闻澜杉愣住了,他想不到言蓦然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没想到这么有正义感。
他把言蓦然的认真脸和冰块脸进行了一下对比,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抬头又看见言蓦然的疑惑脸,顿时弯下腰去,笑得更厉害了。
“笑什么?”言蓦然皱眉,“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闻澜杉见他又要生气,连忙止住笑意,抬脚继续爬楼梯。
然而刚转过身,他却彻底不笑了,微微皱着眉抿了下唇。
——他在发愁。
他怕欠别人人情,因此什么事都不说,什么事都自己打着。一个人扛习惯了,突然跳出来一个人,与他并肩分担一部分,他有些措手不及、无从适应。
他怕连累言蓦然。尽管对方并不这么觉得。
走廊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再说话。直到到了教室门口,闻澜杉突然开口:“我下次能应付,所以不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言蓦然直接打断。
闻澜杉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天天开心,所以我也不想看你过得不好。
言蓦然和闻澜杉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就在想:这人是不是傻子?被人打的时候手都不还,还有空管别人笑不笑、过得开不开心?
他觉得鲍远说得对,书呆子迟早会学傻,闻澜杉肯定就是这样。
“你不是爷们儿么?”
“?”
“不想看爷们儿站着让人打。”
“……”
“爷们儿”被毫不留情的损到不说话了。
拿完东西后,两人一起走出校门,路灯下的两个身影并肩而行,踏着红砖铺的小路。旁边有一小片四叶草丛,风一吹,那小小的植株便跟着摇曳舞动。
“你知道吗,四叶草也叫幸运草。”闻澜杉冲言蓦然眨了眨眼。
言蓦然淡淡应了一声。
闻澜杉被敷衍了也不恼,开始跟他讲有关幸运草的传说,也不管言蓦然愿不愿意听,自顾自地滔滔不绝起来,仿佛只要有人听就够了。讲完了,他说:
“其实我还挺喜欢幸运草的。”
“那你觉得自己幸运吗?”
闻澜杉冷不丁被问这么一句,脑袋短路了一瞬,随后也问自己:
幸运吗?
以前不知道,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