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泽城墙之上,裴柯看了眼底下不敢妄动的云辽军,心中只念希望江闻溪快点完成那计划。
他问了一声一旁的人:“仓中还有多少箭羽和炮弹?”
“不多了,但应当还能撑半天的时间。”
“如此,那留给姑娘的时间当真不多了,只希望她和孟大人能平安归来。”
而此时此刻孟允昭在阿史那瑜的怀里,整个人都僵硬着,已是不知道将手脚放于何处,呼吸也因此有些沉重。
阿史那瑜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有些紧张,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试图想要让他放松下来,结果这叫孟允昭更加不适了。
阿史那瑜笑着问道:“玛依努尔,你莫不是在紧张?”
孟允昭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您是贵人,小女人实在惶恐
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似乎是非常受用,阿史那瑜的神情显露了些许沉溺的神情,又道:“玛依努尔莫非是中原与北泽的混血儿?”
孟允昭写:为何如此问?
“我鲜少见过你这样高大美丽的女人,故而猜测一番。”
孟允昭点了点头,起身倒了两杯酒,在他不曾看到的地方,指甲缝轻轻一弹,杯中多了些看不见的粉末,他面上带笑将酒杯递给了阿史那瑜。
阿史那瑜缓缓接过,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喝下,而是将两人的杯子对换,他笑着,道:“玛依努尔,我瞧着你这杯酒更加好喝,所以不介意换一下吧?”他挑了一下眉,将手中酒杯微微举起,“这可是云辽最鲜艳的葡萄酿成的美酒,你一定是没有尝过,所以你先喝吧。”
孟允昭嘴角微抽,真是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东西都会产生怀疑,不过所幸两杯他都加了料,孟允昭抬起手,用袖子挡住半张脸,这才微微仰头将那酒喝下,并给他看了看其中已经空净的杯子,此时阿史那瑜这才放松了些许,仰头将酒一口饮下。
“果然好喝,你觉得呢?”
孟允昭颔首,写:的确如此,感谢大人赏赐。
药效发挥的很快,眨眼间就看见阿史那瑜有些摇摇欲坠,虽然他也喝了加料的酒,但所幸有一半都含着了口中,再看向四周那几个侍奉的女人,也还是要考虑一下把这些给处理了呢。
于是从袋中掏出几根带着麻药的银针以肉眼不见的速度刺向那几个女人,不消片刻,便可以看到她们昏睡了过去。
而此刻再看阿史那瑜便,人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孟允昭轻呼了一口气,再探探人是否彻底没了意识之后,默默移到了一边这才彻底地放松下来。
他用手指轻轻在案牍之上敲了三下。
江闻溪听到了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约定好的信号,便知道孟允昭的确完成了任务,心中不由感慨果真是上一辈子那个令所有人畏惧的首辅大人。
她悄声潜入了帐中,一旁迈石尼似乎又因为无聊喊了一声:“白克哈依,等会儿喝酒我可要最好的夜光春。”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
迈石尼又将身子探了过去,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气笑了一般,嘀咕道:“怎么又一个人去偷懒了,真不厚道,”然后便想要去寻找一下那白克哈依的绝佳休息地方。
却没有想到最后是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已经死翘翘的白克哈依,一瞬间只觉得血液倒流,也明白了什么,立刻奔出去高呼:“有人潜入主帐!”
而稍微将时间往前一点,江闻溪潜入主帐见不远处已经昏死过去的阿史那瑜,拔出自己的长剑准备将人杀死,她步子极快,然而剑刃到达他脖颈的那一瞬间,江闻溪的表情却变得有些难看。
阿史那瑜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被迷晕过去,一瞬间不知道该猜测究竟是药效不够,还是叶问君透露了什么,但很快对方便解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很奇怪对吧,明明计划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就这样了呢?是叶问君啊~”
阿史那瑜笑得诡异,继续道:“江大人这气愤的模样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我很期待你成为我女人的那一天。”
江闻溪眼神冷冷,再次劈了下去,却见对方拿出了一把铁扇抵挡攻击,他又说:“叶问君那个狗,我真是没想到临死前竟然做了一回忠臣,可叹啊可叹,不过遗憾的是,他那副忠贞不屈的样子反而让我怀疑。”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