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隙的光尘虽已散尽,残留的共振仍在微微嗡鸣,江寻将林晚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气场冷得像淬了冰。
眼前那人还维持着脸朝下摔在地板上的姿势,一只手高高举着,带着字迹的白色小旗子格外扎眼。正因为此,江寻才这么大的火气。
这笔迹,他认得。
当初林晚让他学英语,给他的资料上,就是这样的笔锋,清隽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规整,他看一次就记在了心里。
又是谢清辞。
走都走了,还惦念不忘!自己过不来,居然还塞个人来刷存在感!
真是阴魂不散!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江寻脚下一动,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等那人起身,便直接伸手扣住他的前颈,用十足的蛮力将人的脑袋都托了起来,半点挣扎的余地没留。他没动用刃铉金,可那股压制力,丝毫不输利刃。
那人咽喉被制,呼吸困难,想伸手去够,却又被江寻按压,脸色惨白,眼睛都睁不开了。
林晚见江寻完全没有收手的意图,大叫:“江寻!你要弄死他了!”
他头没回,手没松,声音冷硬,“这是金行修士,你屋里金属物件太多,不直接弄死,会有大麻烦的。”
林晚急了,上去扒江寻的胳膊:“你干嘛啊!这不是敌人,是谢清辞的朋友!不会有事的。”
“晚晚。”江寻回头看她,语气还是他惯常的玩笑味,可眼神冰冷,一点笑意都没透:“你这轻信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他压着翻涌着怒意与不自知的醋意,尽量克制且理智地想要说服林晚:“他说是谢清辞的朋友你就信吗?谁知道那块布哪来的?说不定是你的谢清辞被人绑了!捆了!把你卖了写的呢?而且就算是他朋友又怎么样?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就敢说认清这个人吗?如果他就是派人来故意害你呢!”
林晚知道江寻是被这个名字刺激到了,她只能一边用力掰他手指,一边大声说:“江寻!你冷静一点!”
这样的对抗起了一点作用,新来的修士勉强获得了一点活动之力,他的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方块,递到了林晚面前。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那盒子,便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林晚……】
【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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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怒不可遏地坐在沙发上,他感觉一大股火从脚一直烧到头顶!连带着他那头短发都竖得更挺了!那入侵者自从拿出有谢清辞声音的回音匣后,林晚人都傻了,直接把他推到一旁,说什么都不允许他再动手了!
那修士被松开后却也没反抗,只是调整了姿势,盘坐在了地上,把回音匣举得更高些。
这些该死的世家小白脸。江寻咬牙切齿地想,回音匣可不是个便宜玩意!就被拿来干这种没营养的事!
谢清辞的声音还在屋里响起,林晚神色紧张,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听漏了分毫。
【那天你不在家,有邻居来敲门,说她的猫掉到你家阳台外面了,我一看确实如此。】
【那猫伤得很重,已经失去意识了,我用你教我的柔性结构,结合建筑管道,搭出来一座桥梁,把那只猫送了回去。】
【然后,可能是因为熟练运用了现代知识,星辰瓶就满了。】
【我,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
【你教我的,我都有努力学!不管是英语,还是别的……那天我不是故意气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江寻听到细细的哽咽声,心下震惊,转头看向林晚,这女人,这女人居然哭了!哭了!
我靠啊!她都没为我哭过啊!
回音匣停顿了一小会,对面像是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了,转了话题。
【那个!这次给你传信息,也是怕你担心我,想告诉你,我挺好!我的昱三级已经考过了!然后马上要去考四级了。】
【我去打听了,只要过了昱五我就能再回来,现在我的五行法术全通了,想必很快就能过关的!到时候我回来,你……】
【你应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我就是……想当面谢谢你……】
江寻已经听不下去了!这废物还想考昱五!昱五可是和学院签约的门槛!当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的吗!他一个昱三考了五年!还是靠林晚这个外挂才成,还考昱五!还叫林晚等他!等个屁啊!等一百年吗!
最好四级就死在哪个小世界算了!江寻恶毒地想着。
【哦对了,这个人,他叫萧寂,是我的表弟,他和我之前的情况差不多,昱三一直过不了……今年是最后一年了。】
【姨母求到我母亲那,母亲又来找我,我才把来你这的方法告诉他的,我不是非要麻烦你的!主要是他答应帮我传信息,如果你不方便,你和他说,他会自己回来的。】
【萧寂,他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他从小就不爱讲话,对他人对自己的事都很不上心,也很少有情绪起伏。这也导致他的庚金术一直领悟不了,就像我之前的程度,只能挪动金属,而不具备杀伤力。】
【萧寂并不在乎自己被废丹,我不确定他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他的感知不完整,以及他是姨母唯一的孩子,如果真的变回普通人,姨母的日子想必不太好过……】
【啊!我不是在劝你!我不应该说这些的,啊这个回音匣能删减部分内容吗!啊——】
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传出来,充分能感受到对面的手忙脚乱,以及……江寻又发现林晚居然被逗笑了!回音匣都用不明白的蠢货有什么好笑的啊!
终于匣子里回归了平静,声音继续传了出来:【哎?时间快到了吗?好的好的,最后一句话!】
【总之,林晚,萧寂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至于剩下的——】
【按你开心的来。】
房间安静了。这份跨界的思念就这样,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