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就烦,那边张阿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林晚!在不在啊!有事找你啊!”
林晚赶快应声:“来了来了。”只得瞪他一眼,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张阿姨立刻满脸堆笑凑上来:“哎哟,林晚,我就知道你今天在家,太好了!我们物业要做业主满意度调查,你帮忙填一下呗!给我们多写点好话啊!我们领导有要求的!”
“好,没问题。”林晚无奈,“我都给你们打好评。”
“那就太谢谢你了!”张阿姨一边把表递过来,一边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屋里瞟,左看右看,明显在找人。
林晚一心都在表格的内容上,没发现张阿姨是别有用心,这问卷调查只是借口。果然,阿姨扫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要的,忍不住开口问了:
“林晚啊,你们家那个……之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大帅哥呢?好久没见着了啊,也没见他下楼啊,你们,处的还好吗?”
林晚这才意识到,这物业张阿姨上次因为煤气检查见过谢清辞!而且她明显是误会了!
瞬间尴尬得脚趾扣地,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了。
就在这时——
一道慢悠悠的身影,从房间里施施然走了出来。
江寻就靠在客厅墙边,双手抱胸,眉眼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张阿姨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圆了。
她上下扫了江寻一圈,再看看林晚,那眼神瞬息万变,瞬间什么都懂了。
“哦——~”阿姨拖长了调子,一脸“我明白我明白”,“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
她立刻换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拍了拍林晚:
“没事没事,都成年人,分分合合正常的嘛。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那个小帅哥是好看,但是又不爱说话,看着也弱不经风的。还是这个好!这个壮实,精神!……看着就靠谱!”
林晚脸色僵住,终于觉得不对,猛地回头。
一看,魂都快飞了。
江寻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站在那儿,还笑得一脸纯良。
“江寻!”她差点咬碎牙。
江寻却像完全没看懂她的脸色,反而一脸委屈地看向张阿姨,声音轻轻的,带着无辜的茶味:
“阿姨,您刚才说……之前,晚晚还有别人吗?”
晚晚???
林晚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炸满全身。
张阿姨连忙打圆场,笑得一脸慌乱:“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林晚就是工作狂,一心上班,感情的事不上心的!她住进来三年了!我就没看她谈过男朋友!除了上次……啊!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现在这样挺好!你这小伙!一看就会干活!阿姨我也放心了!”
林晚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而江寻就像察觉不到,那表情,随着张阿姨的话,还演出了一些羞涩和小欣喜。
张阿姨的八卦欲都要爆出来了,她忍不住继续问:“你这是……来多久啦?我在楼下好像也没见过你啊。”
江寻立刻露出一副温顺又可怜的样子:
“我来一段时间了,就是……晚晚她不让我出门,要我就待在家里,所以我跟邻居们都不熟。她平时又那么忙,我想帮她,也不知道怎么帮。”
这话一出,张阿姨看林晚的眼神都变了,活像看一个金屋藏娇还欺负人的霸道总裁。
林晚气得手都在抖:“你——”
她瞬间翻完调查表,飞快打完勾,一把塞进阿姨手里:“好了好了,填完了!阿姨您拿好!”
阿姨虽接过表,明显还不满意,说教道:“林晚,你这就不对了!我知道你在大企业上班,但是,对男朋友,不能像对下属那样的,感情这个东西,不能靠管,要靠融,水乳交融——”
林晚更听不下去了,立刻就想关门:“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还有事,阿姨我们下次再聊——”
张阿姨突然一拍脑袋,手一伸,卡在门缝:“哎!等等林晚,你这既然两个人住了,那同居人的信息要补一下的!”
她不等林晚反应,用身子挤进门,对着江寻问:“小伙子你叫什么来着?”
“江寻。”
张阿姨笔走龙蛇,在“关系”那一栏,大大方方写下两个字:
男友。
林晚:“!!!”
她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好嘞!”张阿姨心满意足收起表,“林晚啊,你们小两口周末好好聚,我就不打扰你们甜蜜了!”
这时她才看到林晚还穿着一身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明显刚下床,眼睛一亮,又发出了然的神情,继续补刀:“不过,林晚你年纪也不小了,虽然你男友身强力壮的,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
“要可持续,可持续发展知道吗!”
她挤了挤眼睛,一脸八卦地转身走了,边走还边忍不住回头瞟。
门“砰”的关上。
林晚原地炸毛,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寻!”
“我跟你说过什么?不准在外人面前出现,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江寻慢悠悠直起身,脸上那副无辜纯良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笃定又狡黠的笑:
“我当然记得。”
他走到林晚身前,给她看自己衣服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房屋的禁制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已经无声的启动,白色的T恤都开始被血染红了,只是刚才隔着远,看的没那么清楚。
“记得你还——”
“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上前一步,眼神认真起来。
“你想不想知道,你们这个制约界,以及你的这个房屋,对我们修真界来的人,束缚的边界在哪里?”
林晚狐疑的看着他,确实,即使是他那样恶劣的性格,也不至于无端的,只为戏弄他,就去承受这么重的反噬伤害。
“所以,你知道了什么?”林晚问。
江寻摊手,“现在我也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们可以试一下。”
江寻向房屋的大门走去,越过林晚,握上了门把手。
林晚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
她清清楚楚记得,谢清辞在的时候,这扇门,谢清辞是绝对不敢碰的。
他说过,这道门,就像是一个封印条,如果自己打开,就等于是撕碎房屋的保护罩,这个制约界,会立刻发现他的存在。
直接绞杀。
“江寻,你要干什么?!”她失声,这个人疯了吗?!
江寻回头,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笑意依旧。
下一秒。
“咔哒。”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按,直接把门推开了。向外走了一步。
门外,是正常的楼道、灯光、走廊。可在林晚眼里,那更像一张,惨白的、蠕动的、正在吞掉他的嘴。
而江寻站在走廊里,回过身,看着屋里脸色铁青的她,忽然微微弯腰,抬起一只手,做了个不伦不类的西式挽手礼。
声控灯的白光仿佛聚光灯般笼罩住他的身形。
他笑着,声音清晰,穿透空气,稳稳落在她耳里:
“看来,我赌对了。”
“现在,要不带我在你这楼栋里转转?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