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暗暗看了霍阳许久,才斟酌着开口,“听说那长乐公主十分美貌,性情温婉,没有什么高门贵女的傲娇毛病。”
霍阳略微抬眼,“你这么喜欢,不如你去求娶她?”
姚泽兰一噎,“其实尚公主也不是什么坏事,多少人梦寐以求都不得,你年纪轻轻就封了侯,若是再娶了公主,绝对可以写入史册,流传千载。”
霍阳手中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你到底哪边的?”
姚泽兰立刻噤声了。
霍阳不愿娶公主,是因为他的心在广博无垠的大漠,也不是在这上京的方寸之地。
若连姚泽兰都不懂他,又还有谁能体会他的难处?
“若是实在不行……我去求娶也行。”姚泽兰期期艾艾。
“当真?”霍阳眼神一亮,凑过去就搂住了姚泽兰的肩,“等会公主的画舫来了,你就坐在窗边跟她相看,你长得丰神俊朗,她定然动心。待回去之后,你就跟姚宗正说对公主一见钟情。”
姚泽兰有些双眼发黑,咬牙切齿,“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卖友求荣做得这般得心应手,真是交友不慎。”
霍阳嬉皮笑脸,“反正你的身份,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也不容易,尚公主不是正正好?”
见姚泽兰不说话,霍阳拉过离月,“你替他打扮打扮,就按照你们女子的喜好来,只要公主没有眼瞎,定然会看上他。”
离月目露无奈,“姚公子今日这般打扮就已经很好了。”
青衣华服的公子,丰神俊朗,身姿挺拔,哪怕被霍阳搂着,依旧纹丝不动,举止有度,的确算得上翩翩公子了。
“真的吗?那比我如何?”听她夸姚泽兰,霍阳又有些醋了。
霍阳穿着随意,除了头上随意绑了一根素色发带,腰间连个配饰都没有,坐没坐相。
“你……也不错,看着就像姚公子的一等侍从。”
姚泽兰忍俊不禁,霍阳讪讪推了他一把,冷哼一声,他今日就抱着公主看不上他的目的,怎可能好好打扮?被他这只花孔雀比下去也寻常。
几人闲聊间,画舫已划到了湖中央。
他们为方便,只租了一层的小画舫,在湖中十分不起眼。
旁边游过一艘双层画舫,坊内女子欢声笑语,丝竹悦耳。
上京民风开放,那些女子倚着栏杆,看到坐着的二人各有风姿,就冲他们扔手中的春花。
还好画舫小,游的也快,否则差点就被花枝淹没了。
霍阳怀中也被掷了两支,他有些得意,晃了晃手中的花枝,“还是有人慧眼识珠的。”
少年人的好胜心总是这么莫名奇妙。
姚泽兰抖了抖衣袍上的花瓣,“对对对,侯爷若是精心打扮,定然不止这两支。”
霍阳随手将花枝塞到离月手中,“鲜花配美人,送给阿莞啦。”
离月无奈接过。
“那应该就是长乐公主的画舫了。”姚泽兰指了指不远处的画舫,上面挂着黄色龙旗,十分显眼。
霍阳淡淡扫了一眼,“可说好了,你坐在窗边别动。”
姚泽兰无奈摇头,令船夫摇橹靠近。
船头上站了许多人,还撑了青罗伞,站在中间的应该就是公主了。
姚泽兰端坐在窗边,实在忍不住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果然……什么都没看清。
毕竟那画舫极大,又隔那得远,其实连船上是人是狗分不清。
想来相看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公主估计也不在乎现在窗边坐的是人是狗。
小画舫贴着大船擦身而过,姚泽兰心里有些遗憾,说来在梦里他也没得见过公主的模样。
未想船上忽然有人吆喝,“那可是安阳侯的画舫的?”
姚泽兰回头,却被窗框挡住了视线,只能微微探头,拱手稽礼,“侯爷就在船上。”
他此时微微探头,为了稽礼又没有扶住窗框,只感到船身猛然一抖,竟一头栽到了水里。
霍阳大喊一声,“不好了,姚宗正家的二公子为了看公主,掉水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