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竹恨恨地咬牙,“是我有眼无珠,错把这种小人当姐妹。”
其余人跟着不满道,“坊主竟还帮着她说话,也不知被她用什么法子迷惑了。”
阮莲轻啐了一口,眼带不屑,“想来是什么狐媚之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胡作非为。”
离月从未试过被人骂得这般难听,但方才的确是她先将折扇藏起来,倒也无可辩驳,只能无视她们。
离月看向佩竹,目光带了几分真诚,“我所做一切,绝不是想要害你,你能否听我解释?”
佩竹满脸嘲讽,“之前我无数次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都一言不发,如今倒看你有何话说?”
离月扫了一眼其他人,“我只与你单独一人说。”
阮莲立刻道,“你可别信她,兴许她又想出了什么恶毒的法子私下害你,趁你不注意推你一把害你受伤或落水,你明日就不能去学飞针绣啦。”
原来还有这种法子?
离月倒难得看了阮莲一眼,心想若是待会佩竹不肯信她,她是不是可以考虑换种思路……
但她本就心怀怨恨,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令她像坊主那样黑化。
离月想起苏迟方才那别有深意的一眼,还是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继续劝佩竹,“只需你我独处,若是不放心,你可以离我远一些。”
佩竹听她话中真诚,倒有些意动,“好,那你跟我回去,我倒想听听你有何话说?”
众人见她们竟没有吵起来,还要私下说话,见没有热闹看,说了一会风凉话就各自散了。
佩竹生怕离月只是找借口拖延时间,一直紧紧盯着她。
离月也怕她忽然就不见了,也紧跟在她身侧。
想起不久前二人还手挽手亲密的画面,如今二人虽然走在一起,却离得三步远,各自疏离戒备,离月心中有些窒闷。
然而刚踏出后堂,就有个仆从走上来拦住离月,“清如姑娘这是准备去哪里?坊主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离月未料到坊主早早着人等在了厅外,心中忐忑,难道是他方才在大厅看出了什么?
佩竹满眼嘲讽,冷着眼看离月,一脸你果然骗我的表情。
离月冲仆从微微一笑,“劳烦你跟坊主说,我一会就过去。”
仆从却不肯让开,“坊主说让您立刻过去,不得耽搁。”
佩竹见仆从这般,冷笑一声,转身欲走,“清如姑娘这么忙,想来没空跟我解释了,不如明日在坊主面前,再当面对质?”
她还想着学艺之事,却不知面前的是龙潭虎穴。
离月连忙扯住她的手,“不可……”
离月哪敢放她走?谁知这一走幻境会变成什么模样?
佩竹一脸嫌恶想甩开她的手,“你这是何意?”
离月拉起她就跑,“先跟我走。”
那仆从反应不及,一时没拦下她们,只能拔腿就追,边追边喊,“抓住她们。”
这院内各处皆有走动的仆从,闻声立刻围过来。
离月本就对路径不熟,拉着佩竹挑荒僻无人的地方就钻,跑过了几道院门之后,竟渐渐没了路,身后人声却越来越近。
一路默不作声跟着跑的佩竹难得开口,“跟我来。”
她反过来拉着离月钻到了一处假山石的缝隙里,那缝隙极窄,只能贴着石壁勉强通过,未料里面竟是通的,一路挤过去,就到了另一处院落的池塘边上,塘边有花丛掩映,倒便于藏身。
那些人追到方才那处院落,搜寻不到,又吆喝着往别处去了。
二人蹲在花丛里,有些灰头土脸,衣服增破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到对方滑稽模样,佩竹率先忍不住“扑哧”一笑,又想起她们还没和好,又立刻板起脸,“我还在等你的解释。”
离月仍拉着她的手,“你不能去跟坊主学飞针绣。”
话音刚落,佩竹眼里闪过恼怒之色,“为何你学得,我学不得?”
“坊主不安好心,他以学艺之名,却行不轨之事。”
“什么?”佩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猛然站起来。
离月连忙拉着她蹲下来,捂住她的嘴。
离月以为她不信,郑重道,“此事千真万确,我去学绣第一日他就跟我动手动脚。”
佩竹却陡然红了眼眶,一把扯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那你……”
离月一怔,她总不能安慰她说自己没被占便宜吧?毕竟她还顶着清如的身份。
佩竹也不管她有没有回答,喃喃道,“难怪你之前每次回来,都遮遮掩掩,也不肯跟我多说话。有次我看到你手臂上有伤,问你你还说我看错了。”
有伤?离月心底有些愕然,难道那坊主还有不为人知的恶趣味?
“你总偷偷劝我不要去参加竞选,我……我还以为你……”佩竹依旧喃喃自语,仿似已沉浸在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