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梦大姐姐一样摸摸她的脑袋,笑道,“小鱼儿,我发现你失忆后变得很有礼貌吗嘛!”
“啊?”沈余一愣,急忙否认。“没有吧。”
“怎么没有,你不知道你以前有多目中无人。”她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头发抓成一团乱,“你看,我这样弄你的头发你都不生气,要是以前别说揉了,碰一下都不行!”
沈余双手叉腰,装作十分生气地伸手推开她,命令道,“你,不许揉我头发!”
她还不忘抬起下巴,用下三白看她。
这样总像沈鱼了吧。
孟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小鱼儿,你现在怎么这么可爱了!”
她拍拍她的肩膀,沈余像一个皮球一样泄了气,“一点也不像吗?”
看来她演戏天赋也不高啊。
“不用和以前一样,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说着,她看了一眼手机,“不和你说了,姐忙着约会呢,明天见。”
“好,明天见。”
沈余上车,将手往前一伸,顾朝年立马将包接过来放在后面的座椅上,她则靠在椅背上,失神望着车顶,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坐直身体,面对面看着男人。
“顾朝年,你觉得我的演技真的很差吗?”
“演技吗?”顾朝年不禁想起她刚回来时在医院问他,她是谁?她在哪?她为什么在这里的时候,他确实以为她是真的失忆了,要不是后来通过催眠知道她并没有失忆,恐怕他也被一直蒙在鼓里。
“没有啊,我觉得你演技很好。”当时在医院,他真的被吓到了。
“真的吗?你没骗我的话,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车里的光照得人朦胧,沈余不喜欢脸上带妆的感觉,每次拍摄结束她都会立刻卸妆然后再回家,今天拍摄结束的比较晚,脸上的妆还没有卸掉,大直径的美瞳让她的瞳孔格外黝黑,气鼓鼓地盯着他像个小河豚一样。
“真的没有骗你。”顾朝年解释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笑,但现在笑出来阿余肯定以为他在哄骗他。
他只好右手握成拳抵在上扬的唇角,巧妙转移话题,“刚好我带了卸妆湿巾,我来给你卸妆。”
从包包里找出卸妆湿巾,一只手刚捏住她的下巴,忽然沈余身体前倾,用两只手托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不看着我?”
灯光朦胧,那些只在暗处生长的阴暗想法在这一刻疯长。
“我没有不敢看你。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沈余不解。
“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什么?”
顾朝年改为双手托着她的脸颊,巴掌大小的脸几乎完全被他的掌心包裹住,他也身体向前,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鼻尖相碰。
“黑暗会滋生欲望,而我最爱的人就在身边。阿余觉得我要控制什么?”
声线低沉暗哑再也没有平日的温和,男人像是变了一个人,说话间他的气息轻柔拂过她的面颊,灼热的视线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流连。
沈余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有些太近了,近到有些危险。她不自在地后退,但她退一点男人就向前一点,到最后她整个人几乎躺在椅背上,男人大半个身子将她罩住。
顾朝年一只手托着她的侧脸,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过她的发丝,“阿余怎么不讲话?”
“我,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沈余浑身僵硬,牙齿也开始打磕巴。
顾朝年身上的松木香和怀抱她都很熟悉,甚至他这样罩住她时她的第一反应是环住他的腰,唯一让她觉得有些害怕的是他的眼神。
炽热又缠绵,像是织了一张网,企图将她困在里面。
“你今天怎么没带眼镜?”
顾朝年眼睛的度数其实并不高,两只眼睛都是一百多度,平日里也办公和外出都会带上眼镜,但其实正常社交下不带眼镜也没有问题。
沈余一边说一边将手贴上男人的胸口,想要趁他不注意将男人推开。还不等用力,就被男人攥住手腕移到他心口的位置。
手下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耳边是男人暗哑的声音,“阿余,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沈余小声抱怨,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也跟着加速。
她不能再看他了。
沈余移开视线,露出粉白的脸颊。
顾朝年喉结快速滑动几下,手轻轻用力,又让她重新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心怦怦乱跳,一开口就像是要跳出喉咙。
男人不语,却在下一刻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