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许星临倚靠在门边,江寻缓缓合上眼,短暂的休息像给即将耗尽的电池充了会电。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又走了进来,他围着白花花的围裙,此时上面已经溅满了血,手里面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东西,竟是一只活剥了的兔子!
“孩子们,快乐总是短暂的,希望下次这样的好运能平等地落在你们每个人身上。”男人抬起手,深深举了个躬。
“哦对了,明天有大餐在等你们哦!”话音刚落,男人抬脚走了出去。
男人走后,房间恢复了荧光绿色,“江陵,你看。”许星临跑到门边,用爪子轻轻一扒笼子门,竟然轻松地打开了。
“我们可以出去了,天黑了。”
付绅:“不过,你怎么知道天黑了?”
许星临懒洋洋地撑了一个懒腰,“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外面的灯光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大概率是他们家灯带的颜色。”
江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学学人家。”
“人家还小嘛。”付绅跟在后面嘟嚷着。
两只猫和一只狗踏入了主人的城堡,企图入侵主人的领地,通道入口有些高,以他们的身高无法跳上去,许星临正准备将笔拿出来的时候,江寻阻止了她。
“太显眼了。”
付绅:“这是人的尸体吗?”
许星临:“等会再说,先上去!”
于是,它们互相踩着肩膀跳了上去,“付绅!你该控制饮食了!太胖了也不健康。”许星临喘着气艰难地将付绅拉了上来。
“真的吗?我变成小狗的时候也很重吗?”付绅闪烁着大眼睛。
“前提我必须是人,而不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许星临吐了口气,焉焉地说道。
他们顺着通道向上爬,生锈的铁梯子不知道延深到了哪里。
付绅总是因为体力不支停下来,于是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通道最上面。
许星临忍不住问道,“付绅平时是不是不爱运动,他好像体力很差。”
江寻看了看落后一大截的付绅,小声说道,“他心脏有一点小问题,从小医生就让他不要剧烈运动。”
“副本的来临加重了他的病情。”
许星临怔愣了一瞬,双手双脚向下退去,不知爬了几步,终于到了和付绅只差五六台的地方。
“姐姐,你怎么......又下来了?”付绅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副本里太危险了,我思前想后,还是等等你吧!”
“放心吧!姐姐!我可是B型通关者,我很厉害的!”付绅骄傲地说道。
“行行行,那你保护我吧!”许星临低声笑了。
通道的尽头连接着城堡的另一个房间,房间里昏暗无比,巨大的落地窗被深色的窗帘布遮了个严实。
猫咪的夜间视力在此时起到了重要作用,许星临和江寻很快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这是一间卧室,空气中弥漫着干冷的气息,屋里的一切都摆得规规整整,方方正正,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盒子。
“嘘——有人。”许星临小声说道。
起伏的呼吸声在格外寂静的夜里显得有力而绵长,被窝隆起一个小小的,颤抖的弧度。小男孩缩在被窝里,睫毛微微煽动着,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像只受惊的小刺猬。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小男孩和那个共情缺失者。
许星临踮起脚尖在屋里照找着线索,只有冰冷的家具,丝毫看不出一丝属于小男孩这个年龄段的欢乐与温情。
突然,屋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且越来越近。
“快走。”许星临回头时,只见江寻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面具,心中了然。
三人又从通道里爬了下去,这次就快了很多,付绅面对头顶两人的催促,强撑着加快了动作。
几乎是到达笼子的一瞬间,男人冲了进来,怒吼着,“是谁?把那些恶心的脏东西带了进来?”
见没有动物做出反应,男人猫下腰来,一个一个质问道:“是不是你?”
“快点说!是不是你!就是你!”
被他揪着后颈的小狗下破了胆,一声不吭,男人又将它扔进笼子,“我早晚会抓住你的!”,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
付绅吐了口气,“好险,原来取下面具就是这个副本的死亡条件。”
“幸运的是我们发现,只要重新戴上面具,混入动物群中,他就无法辨认。毕竟,像这样的动物虐待狂不会一次性杀了他花的所有心血。”许星临软软地趴在地上。
付绅竖起大拇指,“为你两点个赞,回去还要给你们颁奖!就叫‘敢于拼搏奖’。”
“就知道贫嘴。”许星临笑了笑,推了一下笼子。
江寻:“今晚我守夜,你们抓紧时间睡会。”
“收到,sir”许星临抬手一挥。
“下半夜我守吧,哥,你也得歇会。”付绅体贴地说道。
清晨,男人的进进出出宣告着新一天的来临,他把一坨黏糊糊的东西扔进笼子里,特意在个别笼子前撒了一点水。
许星临满足地从梦中醒来,“昨晚没什么事吧?”
“没有。”江寻说完这话的时候,付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许星临:“发生什么了?”
“真没事,快吃口东西吧。”江寻抓起那黏糊的团,“总得垫肚子。”
“好吧。”许星临将东西塞进嘴里,艰难的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