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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记住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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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他评价道,语气甚至有点轻松。

“萧弘钧!”祝思珩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毁了她的清净,他还觉得“挺好”?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她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上,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近乎恶劣的浅淡笑意。以及,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沉的占有欲。

“这样,”他看着她气恼的泪眼,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目光灼灼,“就不会有人再怀疑,‘祝思珩’和‘萧弘钧’,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他不要猜测,不要模糊,不要她有任何可以藏匿“祝思珩”这个身份、与他划清界限的余地。

他要的,是公之于众的绑定,是无可辩驳的归属。

哪怕是用这种极端、蛮横、甚至有些幼稚的方式。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祝思珩的名字旁边,永远跟着萧弘钧的烙印。

祝思珩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得意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那股悲愤却被一种更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取代了。

他根本不在乎手段,不在乎她的感受,不在乎是否合乎常理。

他在乎的只有结果——将她,将“祝思珩”,牢牢地、毫无争议地打上他的印记。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最终只能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

萧弘钧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指责,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的注意力被她唇边那抹刺目的鲜红吸引了——那是他的血。

暗红的色泽在她略显苍白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仿佛一种野蛮的宣告,一种血腥的纽带。

他眼神暗了暗,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粗粝的力道,像是在擦拭一件属于自己的、不慎染尘的珍宝。

祝思珩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固定住了后颈。

“脏了。”他低声道,目光依旧凝在她唇上,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祝思珩僵住不动了。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闻到更加浓郁的血腥气。

这个亲昵又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动作,比刚才的撕咬和禁锢更让她感到一阵心悸的慌乱。

她讨厌这种仿佛连她身体的细微之处都要被他掌控的感觉。

萧弘钧擦了两下,似乎并不满意,眉头微蹙。

他收回手,盯着自己指尖那点暗红,又看了看她依旧沾染着血迹的唇瓣。

然后,在祝思珩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忽然低下头——

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血腥的咸涩,和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扫荡,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口中的、属于他的血腥气息,连同她所有的抵抗和呜咽,一起吞噬干净。

“唔……!”祝思珩猛地睁大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触碰到那片被她咬伤、尚且湿润黏腻的衣料。

她浑身一颤,推拒的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萧弘钧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固定着她的头,将这个带着惩罚和标记意味的吻不断加深。

疼痛从胸口传来,却似乎更加刺激了他,让他吻得越发凶狠,像是要通过唇齿的交缠,将两人彻底融为一体,让她再也无法说出“分开”、“消失”这样的字眼。

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中弥漫、交换。

愤怒、委屈、挣扎、以及一丝无法言喻的、被这极端亲密搅乱的悸动,在祝思珩心中混乱地冲撞。

她起初还僵硬地抵抗着,但在他近乎窒息的掠夺和那无处不在的血腥气的包围下,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力气也一点点被抽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祝思珩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晕厥的时候,萧弘钧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带着剧烈的喘息。

他的唇上也染了她的唇膏和他的血,颜色暗沉,却莫名有种惊心动魄的妖异感。

他看着她氤氲着水汽、茫然失焦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红肿、沾着血色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

“记住这个味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未褪的暗沉和一种更深沉的偏执,“我的血。”

他再次贴近,鼻尖蹭过她的,气息灼热:“以后,‘祝思珩’三个字下面,写的只能是这个。”

祝思珩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想说什么,想反驳,想骂他疯子,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弘钧没有再逼她。

他稍稍直起身,但手臂依旧环着她,没有松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洇湿的一片深色,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伤口不存在。

“去洗把脸。”他松开一只手,改为牵住她的手腕,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带着命令感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激烈吻她的人不是他,“然后,收拾一下东西。”

祝思珩茫然地看着他:“……收拾东西?”

“嗯,”萧弘钧拉着她,不容拒绝地朝卧室方向走去,“今晚不住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理由充分且无可辩驳:

“楼下有项骏新,丁瑄翰的人也可能还在附近。这里不安全。”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而且,你咬的伤口,需要处理。”

祝思珩被他牵着,脚步有些踉跄。脑子还处于方才那个血腥亲吻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浑浑噩噩,无法思考。

家被入侵了,秘密被公开了,她咬了他,他吻了她,现在又要被带走……

她像一只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只能被潮水裹挟着前进的贝壳。

萧弘钧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见她仍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松开她的手腕,改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唤回神志的意味。

“去洗脸,”他重复道,声音压低了些,“我给你十分钟。”

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留给她一个挺直却略显孤独的背影,以及胸前那片刺目的、缓缓扩散的暗色血渍。

祝思珩在原地呆立了几秒,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气息和血腥的铁锈味。她抿了抿唇,舌尖下意识地舔过唇角,那咸涩的味道让她胃部又是一阵不适的翻搅。

她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出。她掬起一捧,用力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丝。

她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神色倦怠到了极点,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眼眶周围因为哭泣和激动而泛着不自然的红。

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和颈后,唇色很淡,但嘴角还隐约可见一丝没能完全洗净的暗红痕迹——是他的血。

她的眼神空洞,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茫然和深深的疲惫,又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那极端亲密粗暴对待后的、细微的震颤。

她伸手,用湿漉漉的指尖用力擦过嘴角,直到那片皮肤微微发红,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浊气、血腥味、还有那些混乱不堪的情绪,都一并呼出去。

走出洗手间,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萧弘钧没在客厅。

她听到卧室传来细微的响动。

走过去,发现他正站在她那不算宽敞的衣柜前,修长的手指划过挂着的衣物,目光沉静地审视着,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为她挑选?

一种私密领域被再次侵入的不适感瞬间涌上心头。

“别碰我的东西。”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冷硬。

萧弘钧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洗过脸的她,苍白得更加明显,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因为残留的水汽和未散的怒气而显得格外清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在门边的激烈冲突未曾发生,只是平静地问:“你有什么要带的吗?日常用的,或者……特别在意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次寻常的出行准备,如果不是他胸前那片洇湿的深色在不断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话。

祝思珩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声音干巴巴的:“没有。”

这里的一切,衣物、用品、甚至这个“家”,此刻都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想要逃离的冲动。带上任何东西,都仿佛是在承认这次“离开”的正当性,是在配合他的安排。

萧弘钧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收回手,“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衣柜的门,动作干脆利落。

“既然这样,”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语气平淡无波,“就走吧。”

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安慰,也没有强迫。

只是陈述一个决定。

祝思珩看着他走向玄关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反抗无用,争执徒劳。

楼下有项骏新,暗处可能有丁瑄翰的人,而眼前这个男人……她瞥了一眼他胸前那片碍眼的深色,牙根似乎又隐隐泛起刚才咬下去时的触感。

她沉默地跟了上去。

所幸,下楼的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邻居。

老旧楼道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明明灭灭,投下晃动的光影。

祝思珩低着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悬着。

她几乎能想象,如果此刻撞见茅阿姨或者其他熟人,对方看到她深更半夜跟着一个胸前带血、气势迫人的男人离开,会是怎样惊疑不定的目光。

“分手的前男友”这个借口,在如此诡异的场景下,显得多么苍白可笑。

单元门外,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司机穿着深色制服,戴着白手套,早已恭敬地站在打开的后车门边,低着头,目光规矩地落在脚尖前方,对萧弘钧胸前可能存在的异常视而不见。

萧弘钧先一步上车。

祝思珩在车门前停顿了一瞬,夜风吹来,带着寒意。

她看了一眼车内昏暗的空间,又看了一眼司机毫无表情的侧脸,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厢内部宽敞而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清洁剂的味道,温暖而恒定。

司机回到驾驶座,“咔”一声轻响,前后排之间的隔板缓缓升起,将移动的车厢分割成两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彻底地,只剩他们两人。

祝思珩将自己缩在靠窗的一侧,沉默地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掠去,流光溢彩,却透不进这封闭的车厢一丝一毫。

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旁男人沉默的侧影。

萧弘钧就坐在她身边,相隔不过半臂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只是微微仰头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车内顶灯没有开,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胸前那片深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模糊,却也更加不容忽视。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和空调系统极其细微的风声。

这寂静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这寂静比争吵更让人窒息。它放大着所有未尽的情绪,所有未解的纠葛,所有血腥的触碰和灼热的亲吻留下的、滚烫的余烬。每一秒都像在无声地灼烧着紧绷的神经。

“还在生气?”萧弘钧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沉寂,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睁眼,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

祝思珩依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抿紧了唇,拒绝回答。

生气?

这个词太轻了,根本不足以形容她心中翻江倒海的混乱。

没有得到回应,萧弘钧也并不在意。他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轮廓上。

然后,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放在身侧、下意识蜷缩起来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尖微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进去。

祝思珩身体一僵,试图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因为直升机扰民的事?”他问,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荒谬的探究,好像她所有的愤怒和崩溃,都只是因为那一点“扰民”的小事。

祝思珩猛地扭过头,狠狠瞪着他。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因为被他攥着手,因为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和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而显得色厉内荏。

萧弘钧迎着她的怒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然后,他开口,问了一个让祝思珩心脏骤然停跳的问题:“宝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轻柔,却字字砸在她心坎上,“你有考虑过,‘祝思珩’和‘萧弘钧’的……以后吗?”

以后。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她本就混乱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更多的,是让祝思珩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虚。

因为她真的……没想过。

虽然她在医院花园里,握着他的手,亲口许诺了“永恒”,答应了“永远陪着你”,甚至在刚才的电话和争执里,这个概念被反复提及、撕扯。但那些承诺,更像是一种在巨大压力、复杂情感和绝境之下,被迫给出的、关于“未来”的遥远期票。

她从未真正、具体地设想过,那张期票兑现之后的“以后”,会是怎样的光景。

一方面,是眼前的困境就足够让她焦头烂额——靳言的戾气值,董雨湫的连接任务,萧弘钧步步紧逼的掌控,宗寅的试探,丁瑄翰的威胁……每一件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让她疲于应对,根本无暇去描绘一个遥远的“以后”。

另一方面,是她潜意识里的逃避。和萧弘钧的“以后”,这个概念太过庞大,太过沉重,也太过……不真实。它充满了太多无法掌控的变数——她的任务能否顺利完成?系统会如何安排?真正的岳问筠回归后会怎样?萧弘钧那浸透了血仇与偏执的情感,在漫长的日常中又会演化成何种形态?这一切想起来,只会让她感到一片白茫茫的、令人恐慌的空白,仿佛站在悬崖边眺望浓雾弥漫的深渊。

萧弘钧看着她眼中瞬间掠过的茫然、心虚和下意识的闪躲,眸色沉了沉。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不让她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微凉而有力。

“等你任务结束以后,”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投下了一颗更具冲击力的炸弹,“我们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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