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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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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思珩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听筒里传来萧弘钧那声冰冷彻骨的“我很期待”,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耳膜。

她几乎是立刻对着手机低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愤和被威胁的怒火而发抖:“萧弘钧!禁止人身威胁!你这是恐吓!是违法的!”

电话那头,萧弘钧似乎对她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轻蔑,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违法?”他慢悠悠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宝贝,你好像忘了,是谁先开始这场‘招聘’游戏的。”

不等祝思珩反驳,他紧接着抛下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却瞬间浇熄了她所有虚张声势的怒火:“哦,对了,不用等了。你那张‘招聘启事’,我已经让人从A大的公告栏上撕下来了。”

祝思珩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

她猛地扭头看向A大校门的方向,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一种被彻底看穿、所有行动都在对方掌控之中的无力感和荒谬感,瞬间席卷了她。

“萧、弘、钧!”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被侵犯领地的愤怒和深深的挫败感,“你凭什么?!那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干涉!”

“凭我是你男人。”萧弘钧的回答简洁、粗暴、不容置疑,斩断了所有争论的可能。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讽刺的玩味,而是恢复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属于上位者的绝对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屡次“推开”和“隐藏”所激起的冰冷怒意,“宝贝,乖一点,别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的底线。”

这句“乖一点”说得极其温柔,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祝思珩感到脊背发凉。

那是一种温柔的警告,下面埋着深不见底的掌控欲和不容违逆的意志。

祝思珩胸口剧烈起伏,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走投无路的绝望。

她放软了声音,不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无力感,试图和他讲道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不找个人顶着,岳家、宗寅、甚至靳言那边,迟早要穿帮的!到时候怎么办?让你被他们当成……当成……”

她说不下去了,那个词太荒谬,也太危险。

“那就让他们自顾不暇。”萧弘钧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随手就能解决的小事,“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不行!”祝思珩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你已经把宗寅和靳言整得够惨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把所有人都逼到绝路,你才满意吗?”

她想起宗家那场无声的风暴,想起靳言项目资金链断裂时的绝望……这个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最直接、也最残酷的那一种。她无法接受因为她,再有无辜的人被卷入他冰冷的棋盘,成为牺牲品。

“那就让他们知道。”萧弘钧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那一直压抑的、混杂着占有欲、嫉妒以及对她这种“保护外人”态度极度不悦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化作冰冷而极具侮辱性的话语,狠狠砸向祝思珩,“让他们知道你真正的男朋友是谁!让他们知道,是谁上了你的床!”

“萧弘钧!你闭嘴!不许再说了!”祝思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羞愤、难堪和被如此直白粗鲁地揭开隐私的暴怒,让她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她猛地按住了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剧烈心跳和窒息感。

听筒里传来萧弘钧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不再是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病态的满足感,仿佛她激烈的反应取悦了他,确认了他的所有权。

笑声渐歇,他的语气忽然又变得异常轻柔,甚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话题跳跃得令人措手不及:“晚上想吃点什么?”

祝思珩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随即一股更大的憋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觉得自己的情绪被他完全玩弄于股掌之间,刚刚还羞愤欲死,转眼又被拉回到日常的对话里。

她没好气地、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冲口而出:“不想吃!减肥!”

“减肥?”萧弘钧似乎又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的暗示,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轻轻搔刮着她敏感的神经,“你最好还是多吃一点……”

他顿了顿,似乎凑近了话筒,声音压得更低,气息仿佛能透过电波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容错辨的欲望:“……否则,我怕你晚上,没力气。”

“……”祝思珩的脸“轰”地一下,比刚才更加滚烫。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被他逼疯了!

这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坦然地、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羞愤交加之下,她口不择言,试图用他最在意的东西反击,声音却因为底气不足而显得虚张声势:“萧弘钧!你说这些话……项助他们知道吗?你的形象……你的精英总裁形象,碎了一地!”

她试图提醒他,他该是那个在顶层办公室运筹帷幄、冷峻深沉的源祺董事长,而不是现在这个对着电话说荤话、偏执又充满占有欲的男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听到萧弘钧用那种近乎叹息的、却异常清晰认真的语气,轻轻说:

“傻瓜。”

“早就碎了。”

“从你闯进我世界的那天起,就碎得干干净净了。”

这三句话,像三颗温柔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了祝思珩。

所有的羞愤、恼怒、无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自嘲的坦白冲淡了,只剩下一种复杂的、酸涩又悸动的情感,堵在胸口,闷闷地发疼。

她沉默了,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来。

窗外的喧嚣仿佛都离她远去,只剩下听筒里他平稳的呼吸声,和她自己杂乱的心跳。

良久,萧弘钧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家常的温暖,仿佛刚才那段充满张力和私密意味的对话从未发生:“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祝思珩握着手机,听着他这堪称“贤惠”的提议,刚才那些激烈的情绪像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她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无奈:“你会做吗?”

电话那头,萧弘钧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或掩饰:“不会。”

祝思珩:“……”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微微挑眉,或者推一下眼镜,一副理所当然的坦诚模样。

这种理直气壮的“不会”,也就他能说得出来了。

然而,没等她从无语中缓过来,萧弘钧的声音又平稳地传来,补充道:“但是可以学。”

祝思珩眼前瞬间闪过他那碗卖相奇特、但味道意外的……嗯,勉强能入口的蛋黄鲜肉小馄饨。

还有他笨拙却专注地剁馅、擀皮的样子。

学?

他确实在学,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入侵她生活的每一个领域,包括厨房。

萧弘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沉默,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凡事都有第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理所当然,甚至带上了一点对未来生活的规划感:“毕竟以后,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做家务。”

祝思珩被他这句“以后”和“做家务”说得心头一跳,那种被他擅自规划进未来的感觉又来了,带着甜蜜的负担和隐隐的恐慌。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试图将话题拉回现实层面:“……所以,你不考虑请个保姆吗?”

“佣人会在我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打扫卫生。”萧弘钧的回答清晰而明确,直接堵死了她“偷懒”或“保持距离”的可能性,然后,他的声音低了下来,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其余时间,我想家里只有你。”

他的“家里”指的是哪里,不言而喻。

祝思珩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想起那栋空旷冷清的别墅,那里确实只属于“祝思珩”,没有任何过往的纠葛。但那里也即将,或者说已经,被打上另一个人的烙印。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或者说,确认:“所以……你打算一直住在我的别墅里?!”

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带着点气恼的确认。

她想起他云渺金座那俯瞰全城的顶层公寓,想起他无数的不动产。

萧弘钧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愉悦和满足:“我喜欢那里。”

他给出了理由,每一个字都敲在祝思珩的心上:“那是属于祝思珩的地方。”

他特意强调了她的本名,将她与“岳问筠”、“顾海青”彻底区分开。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宣誓般的、混杂着欲望与珍视的复杂情感,缓缓补充道:“也是我……得到你的地方。”

“萧弘钧!”祝思珩的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再次被搅乱。

他总是能用最直接的话,轻易戳破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笑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但他没有继续那个暧昧的话题,而是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柔和,却又无比坚定,说出了那句最简单、也最沉重的回答:“宝贝。”他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祝思珩所有未出口的抗议、羞恼、乃至那些关于住所、关于未来的琐碎争论,在这一刻,都被这句话轻轻地、却又无比沉重地堵了回去。

她握着手机,站在午后空旷的车里,窗外是流动的街景和阳光。

电话那头,是一个告诉她“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的男人。

一个偏执、掌控欲极强、手段冷酷,却将内心最深处的柔软与归属,毫无保留地系于她身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带着复杂的震颤,消失在车厢安静的空气里。

而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听到了这声默认,低低地、满足地笑了一声。

“晚上想吃什么?”他再次问道,这次,语气里充满了笃定的、属于“家”的温暖和期待。

祝思珩握着手机,听着他声音里那份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暖”的期待,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有些痒,又有些酸软。但随即,一种微妙的、带着点试探和“报复”心态的情绪悄然升起。

她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对着话筒,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报出三个菜名:“糖醋里脊,家常豆腐,和一品芋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堪称凝滞的沉默。

这三个菜,听起来家常,却各自藏着“新手杀手”级别的挑战——糖醋里脊讲究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挂糊和油温是学问;家常豆腐要煎得金黄不破、入味均匀,火候是关键;至于一品芋泥,更是费时费工的功夫菜,蒸制、过筛、调味、塑形……每一步都容不得马虎。

对于连小馄饨都包得奇形怪状、刚刚才说出“可以学”的萧弘钧来说,这无异于一份“地狱级”的入门考卷。

沉默在电波中蔓延,祝思珩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萧弘钧微微蹙起眉,盯着手机屏幕,或者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菜谱,评估难度的样子。

她忍住笑意,耐心等待着。

良久,萧弘钧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比刚才更沉、更稳了一些,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好。”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语气里那份“回家”的笃定丝毫未减,甚至因为接受了挑战而多了一丝决断的意味:“我现在就回家。”

他没有问她“会不会太难”,没有讨价还价换一个简单的菜,甚至没有表露丝毫的犹豫或为难。只是平静地接受,然后行动。

这种近乎“盲从”的执行力,在这种日常小事上展现出来,反而让祝思珩心里那点小小的“刁难”心思,变得有些不是滋味,甚至生出了一丝……近乎愧疚的柔软。

她抿了抿唇,那丝闷笑终究没完全藏住,化作一声带着点无奈和复杂情绪的轻哼,顺着电波传了过去:“那你……加油。”

这句“加油”说得有些干巴巴的,不像鼓励,更像是一种认输般的叹息。

“嗯。”萧弘钧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通话便结束了。

忙音响起。

祝思珩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握在掌心,还残留着一点通话后的微热。

她望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刚才电话里那点温馨的、带着烟火气的期待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现实冰冷的礁石再次裸露出来。

她想起那张刚刚贴上A大公告栏,就无声无息被“撕下来”的招聘启事。

想起萧弘钧那句冰冷刺骨的“看看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应聘”。

想起他不动声色间展现出的、无处不在的掌控力。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清醒的认知涌上心头。

和他玩“阳奉阴违”或者“暗度陈仓”那一套,在A大这种他显然早有布局的地方,简直是自取其辱。

她甚至怀疑,就算她换个学校、换个更隐蔽的方式,只要她试图“招聘”一个“假男友”,消息最终还是会以某种方式流到他那里。

这个男人就像一张无形而坚韧的网,早已将她可能涉足的空间笼罩其中。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看来,在“招聘演员”这件事上,硬碰硬是行不通了。

不仅行不通,还会激起他更激烈的反应,让事情变得更糟。

或许……她需要换一种思路。

不能绕开他,那就……试着拉他“入伙”?

或者说,至少,要先和他“沟通”好,划定一个他能接受的“表演”范围和方式?让他明白,这只是一个必要的、对外的“障眼法”,并不会动摇或取代他的任何位置?

虽然这听起来同样艰难,甚至可能引狼入室,让他更深地介入她的“表演”,但总好过现在这样,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他雷霆般的“清理”。

否则,她真的别想有片刻安生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感到挫败,又有一种奇异的、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她发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但她知道,回到那栋属于“祝思珩”的别墅,等待她的,很可能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厨房灾难,以及一场关于“演员”和“底线”的、更加艰难的谈判。

她踩下油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路的尽头,是挑战,也是……她无法逃离的归属。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黄昏的街道上,晚霞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车内却弥漫着一种与外界温馨景致不符的、沉静的思虑。

祝思珩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路面上,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萧弘钧最后那句“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以及他毫不犹豫接受那份“地狱菜谱”的平静侧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关于“未来”的具象化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悄然探出了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在脑海中轻声呼唤:“系统。”

【在的呢,宿主亲亲。】系统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带着一贯的轻快。

祝思珩斟酌着词句,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却从未敢细想的问题:“关于任务结束后的奖励……你说可以让我回本源世界一个月。我想……让萧弘钧和我一起回去,可以吗?”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更多的、预感到答案可能不尽如人意的忐忑。

果然,系统的回答几乎没有迟疑:【原则上是不行哦,宿主亲亲。】

祝思珩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低落,用那种科普般的、带着点神秘感的语调继续解释道:【因为对于宿主亲亲所在的大世界来说,您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本质上还只是一个‘存在于小说里的世界’。追根究底,这里的人物——包括萧弘钧先生,在大世界的认知体系里,暂时还只能算是‘纸片人’哦。维度规则和存在逻辑上,存在根本性的壁垒呢。】

“纸片人”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祝思珩一下。

她眉头微蹙,对这个定义本能地感到不适。

对她而言,萧弘钧早已不是任何虚拟的角色,他是活生生的、有温度、有偏执、也会为她学做糖醋里脊的……真实的人。

似乎是为了安抚,或者说,是为了揭示一个更宏大的可能性,系统的语气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不过,宿主亲亲,这里有一个关键的‘转化’机制哦。】

祝思珩精神一振:“转化?”

【是的呢。】系统肯定道,【当宿主亲亲顺利完成本次‘接线员’任务,成功帮助男主靳言和女主董雨湫建立情感连接,走完核心世界线……那么,这个世界的‘故事性’就会从他们身上逐渐脱离、固化。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将不再仅仅是一部‘小说’的衍生产物。】

系统的电子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近乎庄严的意味:【届时,这个世界将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具有完整运行逻辑和自我演化能力的‘小世界’。而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物,也将彻底摆脱‘纸片人’的标签,成为真正意义上、拥有独立灵魂和自由意志的、‘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这个世界本身,也将升维成为一个‘真实世界’。】

祝思珩的心脏,随着系统的描述,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可能性的未来图景。

【所以,】系统总结道,语气轻快而肯定,【等到宿主亲亲圆满完成这次任务,世界线成功固化之后,萧弘钧先生就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和您一起前往大世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访问啦!维度壁垒将不再成为障碍。】

巨大的希望和释然瞬间涌上祝思珩的心头,但紧接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让她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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