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125章 你有证据吗

第125章 你有证据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没有。

商场上的博弈,尤其是到了萧弘钧这个层次,许多手段都隐没在灰色地带,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你——!”岳麓指着他,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却再也说不出更具杀伤力的话来。

没有证据的指控,在萧弘钧面前,苍白无力得可笑。

看着岳麓气结的模样,萧弘钧的嘴角,极淡、极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冰冷讽意的了然。

他不再纠缠,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着岳麓,再次轻声重复了那两个字,如同最后的警告,又像是一句轻飘飘的判词:“慎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地踏出了客厅,将岳麓粗重的喘息、濒临爆发的怒火,以及那满室冰冷凝滞、充斥着无力与愤懑的空气,彻底留在了身后。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岳麓僵立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雕塑。愤怒在胸膛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萧弘钧的到来,非但没有带来任何澄清或转机,反而像一场精准的飓风,将他原本尚存侥幸和试探的世界,刮得七零八落。

女儿与这个男人的“关系”被单方面、无情地否定。

对宗家下手的怀疑被对方用“证据”二字轻飘飘地挡回,反将一军。

一切,都变得更加混乱,更加危险,也更加……深不可测。

岳麓缓缓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沉重而疲惫的叹息。

风暴没有离开,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更加无形,却也更加无处不在。

*

董雨湫按照导航,来到了位于城市新兴的智慧园区。

与园区内那些充满现代感、造型各异的高楼大厦相比,她眼前这幢三层高的小楼显得有些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起眼。

灰色的外墙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方方正正,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积木。

楼房的产权属于岳麓。

这要追溯到“炫兴科技”刚萌芽的时候,当时的祝思珩还顶着“岳问筠”的身份。

为了给这个前途未卜的创业项目找一个成本可控的落脚点,她想到了父亲名下这处位于园区边缘、因位置稍偏而长期空置的产业。

因为是自家产业,连象征性的租金都免了,为初创团队节省下了最宝贵的现金流。

董雨湫推开那扇不算厚重的玻璃门,踏入一楼大厅。眼前的景象,比她想象中要……简单得多。

“炫兴科技”刚起步时,可谓一穷二白。

当时的祝思珩能动用的,只有自己五十万的“零花钱”。

她深知创业维艰,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技术研发、人员工资、服务器费用……哪一样都比装修更重要。

因此,这栋小楼最初几乎保持着毛坯状态,连最简单的粉刷都省了。

墙壁是原始的灰白色,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几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桌椅,寒酸得不像个正经公司。

就连门口那个如今看起来简洁有力的“炫兴科技”金属字招牌,也是在后来“炫影”APP初显锋芒、公司开始盈利之后,由靳言拍板装上的。那算是这家公司第一次有了点像样的“门面”。

如今,虽然依旧谈不上豪华,但比起最初已是天壤之别。

三层楼都经过了简单的功能性装修。

一楼被辟为前台接待区、小型会议室和部分行政、运营人员的工位。

墙壁刷了柔和的米白色,地面铺上了耐磨的复合地板,头顶是整齐的格栅灯,虽然家具依旧以实用为主,但至少规整、干净,有了办公环境的样子。

董雨湫在前台做了登记,被指引着走上楼。

最初的“炫兴”,连像样的办公隔断都没有,技术组的杭泽、谈识吉他们,就是在一楼空旷的大厅里,围着几张拼起来的长桌,没日没夜地敲代码。

如果祝思珩本人此刻看到,大概会感叹一句:终于不用委屈他们在大厅“打地铺”了。

果然,二楼如今是技术部门的天地。

开放式的办公区域里,一排排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光,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隐约能听到程序员们低声讨论技术问题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一点点……嗯,可能是某个程序员没来得及扔掉的泡面桶的味道。忙碌,但充满一种专注的活力。

董雨湫没有停留,继续往上走。

三楼则是管理中枢。楼梯正对着一个宽敞明亮的大会议室,玻璃墙隔断,里面摆放着长长的会议桌。走廊两侧,分布着几间独立的办公室。

文昆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堆着不少文件和资料。而走廊尽头,采光最好的两个房间,门牌上分别写着“总经理室”和“董事长室”。

“总经理室”属于靳言。

而隔壁那间面积最大、视野最佳的“董事长室”,门牌上空空如也,门也紧闭着。

那是靳言当初特意为“岳问筠”预留的办公室。

在他心中,无论“炫兴科技”的启动资金来自哪里,这个公司的灵魂和最初的点子,都源于那个在清源山上对他说“上吧,蓝筹股”的女人。

这间办公室,是他留给她的一份尊重,也是一个位置。

可惜的是,从这间办公室布置好那天起,它的主人就一次也未曾踏入过。

随着那场改变一切的车祸发生,“岳问筠”不仅失去了记忆和健康,也彻底远离了这片她曾经倾注过心血、寄托过某些模糊希望的地方。

如今,这扇门后的一切都保持着崭新的状态,却也被一层看不见的尘埃和寂寥所覆盖,像一个沉默的纪念碑,纪念着一段已然错位、甚至可能被遗忘的过往。

董雨湫并不知道这些背后的故事,她只是觉得那间紧闭的大办公室有点过于安静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总经理室”敞开的门扉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和表情,朝着那里走去。

董雨湫在“总经理室”敞开的深色木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因陌生环境和眼前男人而产生的紧张。

她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门内很快传来回应,声音平稳,带着工作场合特有的清晰和距离感:“进。”

董雨湫推开门,走了进去。

靳言的办公室并不大,但布置得简洁利落。一张宽大的深色实木办公桌占据了主要位置,后面是顶到天花板、塞满了书籍和文件的书架。

一侧是明亮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园区部分景致。另一侧墙壁上,挂着一幅抽象的线条画,为空间增添了一丝冷硬的现代感。

靳言就坐在办公桌后,身上穿着合体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手边摊开着一份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董雨湫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昨天在岳家偏厅时那种偶尔流露出的锐利审视,更像是公事公办的打量。但即便如此,那目光依旧让董雨湫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连忙微微躬身,露出一个尽可能得体自然的笑容:“你好,靳先生。”

“董小姐,请坐。”靳言示意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语气客气而疏离。

董雨湫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靳言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手边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了过来。

“关于昨天提到的签约事宜,这是拟定的合同草本。你可以先仔细看一下,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提出来。”他的话语简洁直接,直奔主题。

董雨湫双手接过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合同,分量不轻,纸张挺括。封面上“内容创作者独家合作协议”几个黑体字清晰醒目。

她翻开第一页,努力集中精神,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条款不少,涉及合作期限、内容要求、独家授权、收益分成、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等。

对于并非法律或商业出身的她来说,有些术语读起来稍显吃力,但她看得很认真,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在她专注阅读的时候,靳言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平淡,像是在进行常规的工作说明:“目前,‘炫兴科技’的平台已经初步搭建完成,内容生态正在培育期。我们已经招募了一批有潜力的创作者,涵盖生活、知识、娱乐等多个垂直领域。”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她低垂的、正逐行阅读合同的侧脸,“签约后,你和他们一样,办公和创作的主要区域会安排在一楼,运营部门的隔壁。那里有专门的工位和设备。”

他向后靠向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继续道:“公司会为你们配备专门的运营团队和内容策划,协助你们进行选题定位、内容规划和流量推广。此外,”他特意强调了一下,“后期制作方面,比如视频剪辑、特效、配音等,也会有专业的人员提供支持,减轻你们在技术层面的负担,让你们更专注于内容创作本身。”

他的介绍清晰有条理,将公司能提供的资源和支持罗列分明。

听起来,这不仅仅是一份“让你来发视频”的合同,而是一个相对成熟、有体系的内容孵化方案。

对于董雨湫这样单打独斗的插画师兼业余Vlog爱好者来说,这无疑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董雨湫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快速消化这些信息。专业的团队、策划支持、后期保障……这些是她独立创作时完全不敢想象的资源。合同上的分成比例看起来也颇为合理。她的心跳微微加快,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一丝踏入未知领域的忐忑。

她抬起眼,看向靳言,正好对上他平静等待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在问:看完了吗?有什么问题?

董雨湫捏紧了手中的合同,喉咙有些发干。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不只是谈合同条款那么简单。

前天在岳家偏厅那令人窒息的盘问场景还历历在目,靳言和那位宗先生看似温和实则犀利的追问,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此刻,面对这位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的靳总,她很难不怀疑,这场签约是否真的仅仅关乎工作。

她定了定神,将手中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又快速扫了一遍关键的收益分成和独家条款,确认没有理解上的歧义。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肯定:“关于合同方面,我仔细看过了,条款清晰,我……没有任何问题。”

靳言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这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他拉开抽屉,取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合同,连同董雨湫手中的那份一起,平整地推到她面前,“合同一式两份。签完字,你就正式成为‘炫兴科技’的签约创作者了。稍后,行政主管会带你去一楼熟悉环境和工位,并给你介绍团队的同事。”

他的安排有条不紊,完全是标准的企业入职流程。

“好的,谢谢靳总。”董雨湫应道,心里却并未完全放松。

她依旧有些惴惴不安,目光下意识地观察着靳言的表情,担心他下一秒就会话锋一转,问起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话题。

然而,靳言只是看着她,用笔点了点合同签名处,语气平淡地催促:“既然没有其他问题,就签字吧。”

董雨湫拿起桌上那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金属签字笔,笔身冰凉。

她指尖微微用力,在那份将决定她未来一段时间发展方向的合同上,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签完字,她将其中一份合同递还给靳言。

靳言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签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随即,他伸手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按键。

“李主管,来我办公室一趟,带新签约的董小姐去一楼安置,介绍给运营组的同事。”他言简意赅地吩咐完,便挂断了电话。

流程似乎到此为止了。

董雨湫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正准备起身等待那位李主管,靳言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用那种闲聊般的、状似无意的口吻说道:“哦,对了。刚才看你的入职资料,注意到你和顾海青小姐,是同一所小学、初中和高中毕业的?”

董雨湫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石头。

那种“果然来了”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后背隐隐冒出冷汗。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点了点头,声音尽量自然:“是,是的。我们是邻居,也是校友。不过……海青姐比我高一级,我们不同班。”

“原来如此。”靳言微微颔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像是随口追问,“那,顾海青小姐在校时的成绩怎么样?我有些好奇,问筠这个妹妹,读书时是个什么样的学生。”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却让董雨湫的后颈寒毛都竖了起来。关于“顾海青”的过去,她只有邻居间的模糊印象。真实的、具体的学业表现?她记忆中并没有详细的画面!

她茫然的说道:“这个……靳总,我真的不太清楚。虽然是校友,但不同年级,平时……交流也不多。”

靳言却仿佛没听到她的推脱,继续沿着这个话题,用一种更深入、也更令人不安的方式追问:“你们是邻居,又是同校,关系应该比普通校友亲近些吧?平时放学路上,或者假期,没有一起玩过?也没有结伴上学的时候?”

他的问题越来越具体,越来越贴近“顾海青”这个身份本该拥有的、真实的童年和少年记忆。而这些,恰恰是董雨湫知识体系里最大的空白和漏洞。

董雨湫感到一阵恐慌。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试图从“顾海青”这个角色设定里挖出点什么,但徒劳无功。

关于海青姐的过去,她印象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温暖的影子,具体的事件、相处的细节……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我……我真的不记得了。”她重复着,几乎带上了恳求的意味,希望对方能就此打住,“可能……可能小时候一起玩过?但时间太久了,真的没什么印象了。平日里上学……好像也没有特意一起走过。”

她的话苍白无力,充满了不确定和回避。

靳言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能穿透她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看到她内心的慌乱和空白。

然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语气也随之缓和下来,仿佛刚才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闲聊:“嗯,我就是随意问两句。毕竟她是问筠刚找回来的妹妹,我多了解一点也是应该的。”他甚至还安抚性地加了一句,“你别有压力。”

“没……没有压力。”董雨湫连忙摇头,心里却一点也没觉得轻松。

靳言的“随意问两句”,在她听来,充满了试探和深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人事主管李主管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靳总,董小姐。”

董雨湫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朝着靳言微微鞠躬:“那靳总,我先跟李主管过去了。”

“好。”靳言点了点头,目光已经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那段令人窒息的对话从未发生。

董雨湫跟着李主管快步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直到走出那扇门,走下楼梯,感受到一楼相对嘈杂一些的环境,她才偷偷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汗湿。

签约完成了,工作开始了。

但盘旋在心头的疑虑和不安,却更深了。

靳言那看似不经意的几句追问,像几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心里。

关于“顾海青”的过去,似乎成了一个需要小心绕开的雷区。

而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靳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指尖在“顾海青”的入职资料页上,轻轻划过“教育经历”那一栏。

同校,邻居,记忆模糊。

巧合太多,就显得不那么巧合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