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109章 48小时风暴

第109章 48小时风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没有称呼,没有情绪,甚至没有解释。只有一句干巴巴的、近乎敷衍的安抚,和一个将一切问题都推向未来的“再说”。

这可能是她能维持的,最后的、脆弱的防线了。

将手机丢回枕边,她重新躺下,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裹紧。

黑暗重新吞没了她。

眼睛闭上,却再无睡意。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带着对未知明天的隐忧,和对那条苍白消息是否能暂时平息风暴的、微茫而不确定的期望。

窗外,夜色正浓。

*

矮几上的手机屏幕,在沉寂了仿佛一个世纪之后,终于微弱地振动了一下。

那一下振动,在落针可闻的套房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萧弘钧的目光,几乎在瞬间就锁定了那一点微光。

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站在那里,身影在昏黄的阅读灯光下拉得瘦长而僵硬,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眼底深处,那冰冷翻涌的暗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而出现了瞬间的停滞,随即被一种更深的、近乎锐利的审视所取代。

他走过去,步伐稳定,但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简短地显示着来信者的标识和消息预览。

来自那个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

他的指尖在冰凉的屏幕边缘停顿了一瞬,然后解锁,点开。

【好好工作。等你回国再说】

十个字。

加一个句号。

没有称呼,没有解释,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对他那通未接来电的只言片语。

只有一句干瘪到极致的、像是在完成某种不得不为之的任务般的“安抚”,和一个将他所有质问、所有翻腾情绪都粗暴推开、无限期延后的“再说”。

“好好工作。”

仿佛他深夜跨洋打去电话,只是为了听她一句敷衍的“鼓励”。

“等你回国再说。”

仿佛他们之间那些沉重的过往、那些未解的结、那些刚刚发生的、她与靳言共同策划的出行,都只是可以暂且搁置、留待日后处理的琐事。

一股比之前更甚的、几乎要冻裂胸腔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怒极反笑。

萧弘钧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几分狰狞意味的弧度。

好。

很好。

她不仅敢不接电话。

还敢用这样一条……近乎侮辱性的、打发人似的消息,来回应他。

她是在告诉他,他的情绪,他的联系,他的存在,对她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干扰”,需要被礼貌而疏远地推开,推到“工作”之后,推到“回国”之后,推到某个她或许根本不曾期待的“再说”之中。

将他置于何地?

将他之前的那些失控、那些妥协、那些近乎幼稚的“报备”和“承诺”,又置于何地?

掌心传来轻微的刺痛。

是他无意识间再次收紧了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机坚硬的金属边框。

他看着那条消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沉入一片毫无光亮的、绝对的冰冷与黑暗之中。

所有的烦躁、焦灼、被漠视的怒意,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为可怕的、近乎凝固的决绝所取代。

她以为,这样就能划清界限?

就能把他推回“工作”的范畴,自己则在A市,继续她那包括靳言在内的、看似“正常”的新生活和新任务?

天真。

萧弘钧将手机屏幕按灭,反手扣在矮几上,发出比之前更沉闷的一声响。

他不再看它。

转身,走向书桌,步伐比刚才更加稳定,也更加……冰冷。

“荀助理。”他按下通讯键,声音透过设备传出,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另一头的荀琛昀瞬间绷直了背脊。

“萧董,请吩咐。”

“刚才的通知作废。改为:一小时内,我要看到欧洲所有未决事项的最终解决方案和责任人承诺书。明天中午之前,合作草案必须定稿,并准备好向董事会汇报的全部材料。”

“通知项骏新,我之前要的资料,压缩到二十四小时内。另外,让他准备一份关于胜霈地区所有高端温泉度假场所的详细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结构、主要股东、近期异常预订或包场记录,尤其是本周四前后的。”

“给我定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不管直飞还是转机,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抵达A市。”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联系我们在A市的人,从明天开始,我要知道‘顾海青’每半小时的精确位置和接触对象。不需要干涉,只需要报告。尤其是,她和靳言、董雨湫,以及岳家任何人的每一次见面,持续多久,大致氛围。”

“立刻,去办。”

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冷酷,不留任何余地。

挂断通讯,萧弘钧坐进宽大的书椅里,面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玻璃上,映出他毫无表情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已然将所有翻腾情绪转化为冰冷行动力的眼眸。

好好工作?

他会以最高效率,结束这里的一切。

等你回国再说?

他不会等到“再说”。

他会亲自回去,让那个试图用一条短信就把他打发掉的女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

有些线,一旦越过了,就再也回不去。

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就没有“再说”的余地。

萧弘钧的回归,倒计时,开始了。

*

清晨八点半,冬日稀薄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在佳龙新村老旧楼道的窗玻璃上投下几道清冷的光痕。

501室内,祝思珩刚洗漱完毕,正在厨房心不在焉地热着牛奶,脑子里还回旋着昨夜那条发出后便石沉大海、更无回音的消息,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夜浅眠与不安。

“笃、笃、笃。”

规律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不大,却足够清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祝思珩动作一顿,锅里的牛奶细微地翻滚着。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董家的人?物业?还是……

“谁?”她擦干手,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倦意和下意识的警惕。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低沉、平稳、且异常熟悉的男声:“顾小姐,是我,项骏新。”

项骏新?

祝思珩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惊讶瞬间攫住了她——萧弘钧的首席私人助理,那个总是如影子般跟随其左右、处理最机密事务的项骏新,怎么会亲自出现在佳龙新村,敲响她这扇“顾海青”的门?

几乎不需要思考,答案便呼之欲出。

除了萧弘钧,还能有谁?

昨夜那条敷衍的短信,到底还是没能平息风暴,甚至可能……引来了更直接的“关照”。

一股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爬升。

她靠在门板上,指尖微微发凉,但声音却刻意压平,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疏离和嘲讽:“有事吗?”

她没有开门,隔着门板反问,态度明确——不欢迎,不想见。

门外的项骏新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将话清晰地递了进来:“顾小姐,我需要和您当面谈谈。关于先生,”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说出的内容却让门内的祝思珩瞬间血液微凝,“他准备在48小时内回国的事情。”

48小时……回国?!

祝思珩的呼吸骤然一窒。

不是说欧洲的谈判复杂,至少需要一个月吗?

这才过去几天?

满打满算,连一周都不到!

巨大的错愕和随之而来的沉重压力,如同冰水混合着巨石,轰然砸在她的心口。昨夜那条短信带来的短暂侥幸和自欺欺人的“缓冲”感,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萧弘钧要提前回来了。

不是“等你回国再说”,而是“他马上就要回来,而且显然是因为某些事加快了进程”。

他回来要做什么?

项骏新此刻出现在这里,又代表了什么?

是通知?是警告?还是……某种形式的“最后通牒”?

无数个尖锐的问题在她脑中炸开,带来一阵眩晕般的恐慌。

她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家居服的衣角,用力到指节泛白。

躲不过了。

无论她愿不愿意,想不想面对,那个男人正在以他惯有的、不容抗拒的方式,强势地缩短距离,将他的存在和意志,重新压回她的世界。

几秒钟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次睁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强行镇定的、带着疲惫决然的平静。

她伸出手,拧动了冰凉的黄铜门锁。

“咔哒。”

门被向内拉开。

清晨的光线涌入昏暗的玄关,勾勒出门外项骏新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和没有任何表情的端正面容。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夹或公文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而高效的执行机器。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祝思珩脸上,微微颔首:“顾小姐。”

祝思珩侧身让开,声音干涩:“进来说吧。”

项骏新微微欠身:“打扰了。”

他步履沉稳地踏入这间狭小而充满生活气息的501室,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客厅——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过于整洁,尤其是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柠檬清洁剂味道,掩盖了更深的痕迹。

祝思珩关上门,将清晨楼道里那点微薄的凉意隔绝在外。

她没有去看项骏新,径直走到厨房,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杯温水。动作有些机械,指尖触碰杯壁时,传来一丝稳定的暖意,稍稍平复了她指尖的冰凉。

她将水杯放在项骏新面前的餐桌上,玻璃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

“坐。”她自己则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抬眼看着他,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戒备,“说吧,你想说什么。”

项骏新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并没有去碰那杯水。

他迎向祝思珩的目光,没有迂回,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祝小姐,”他用了这个称呼,而非“顾小姐”,意味着这次谈话超越了“顾海青”的伪装层面,“先生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祝思珩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

“欧洲的谈判非常棘手,”项骏新继续,“对方是深耕当地数十年的巨头,涉及的利益和条款极其复杂。原本预计的至少一个月行程,已经是在进展顺利情况下的乐观估计。”

他的语速不快,确保每个信息都被清晰接收:“但是,先生昨晚下达了最新指令,要求不计代价,将一切压缩,必须在48小时内完成所有关键节点的锁定,并启程回国。”

48小时。

这个时间再次被强调,像一块冰冷的烙铁,烫在祝思珩的心口。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萧弘钧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和决心,强行结束那边足以影响源祺未来数年全球布局的重要事务,只为尽快返回A市。

返回A市……做什么?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项骏新看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继续陈述,语气里第一次掺入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重:“建立覆盖全球主要枢纽的智能物流网络,是源祺集团未来五到十年战略的重中之重。欧洲核心仓储的落地,是这个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一步。其重要性,无论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牢牢锁住祝思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但是,在先生那里,您的重要程度,远在这个数百亿欧元的战略计划之上。”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了下来。

祝思珩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冷笑,想说“这怎么可能”或者“这太荒谬了”,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知道,项骏新说的是真的。

这个判断,来自于对萧弘钧最贴身、最长时间的观察。

这个助理,或许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萧弘钧那些不为人知的偏执与……疯狂。

“48小时,是先生目前能容忍分离的极限。”项骏新的声音压低了些,“但也正因为压缩到了这个极限,意味着先生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不仅是工作压力,更是一种……”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一种内在的、亟待平息的风暴。”

他铺垫了这么多,终于说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项骏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执行者面对棘手难题时的探究:“所以,我冒昧前来,是想问一下您,是否……先生最近做了什么,或者说,发生了什么我们可能不了解的事情,让您……生气了?”

他问得很直接,也很小心。

用的是“生气”,而不是更严重的词汇,试图为可能的“误会”留出空间。

“或许,”他补充道,语气更加谨慎,“其中有些事情的原委,我或其他人会知道一些细节。如果可以,或许能稍作解释,避免不必要的……僵持。”

祝思珩彻底沉默了。

她抿紧了唇,视线落在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上,仿佛能在那里看出花来。

她知道,项骏新是对的。

这个助理对萧弘钧的忠诚毋庸置疑,他的一切行动都以萧弘钧的意志和利益为最高准则。

他此刻出现在这里,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危机干预。

他察觉到了萧弘钧濒临失控的状态,而失控的源头,直指她。

他甚至可能是在委婉地提醒她:萧弘钧的“糟糕状态”和“提前回国”,对所有人都可能意味着更大的麻烦和不可预测的风险。

她想起了医院抢救室外,项骏新那通打给她的、带着绝望与恳求的电话。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那句“求生意志似乎不高”,或许萧弘钧真的已经……

这份记忆,让她对眼前这个看似冰冷的助理,无法生出纯粹的厌恶或抗拒。

可是,要她怎么说?

说因为萧弘钧在岳家扮演了岳问筠的“男朋友”,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第三者,掠夺了受害者的情感寄托,良心备受煎熬?

说因为他的欺骗和游刃有余的周旋,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和被愚弄的愤怒?

说因为她亲眼看到了岳问筠的脆弱和空白,那份沉重的负罪感让她无法再坦然面对与萧弘钧的任何纠葛?

这些话,每一句都牵扯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未明的真相和无法言说的任务背景。

更重要的是,对着项骏新——萧弘钧最忠实的部下——说这些,感觉就像是在……告状?

或者,是在为萧弘钧可能存在的、她尚未完全了解的动机寻找开脱的借口?

仿佛一旦说出口,就落入了某种为她自己、也为萧弘钧辩解的逻辑陷阱,模糊了那些赤裸裸的、让她痛苦的事实。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客厅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辆声,和厨房里忘了关火的牛奶锅发出的、逐渐急促的“咕嘟”声,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沸腾与溢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