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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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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祝思珩感觉到他怀抱的力道微微松了些。

她抬起头,对上他已然恢复沉静的眼眸。

方才那些激烈的情绪、冰冷的警告、滚烫的占有欲,都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映着她有些无措的脸。

“去洗澡吧,不早了。”萧弘钧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仿佛刚才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对话和亲吻从未发生。

他甚至抬手,替她将颊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亲昵。

祝思珩点了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脚踩在地板上,才发觉腿有些发软。

她稳住身形,低声道:“那……你也早点休息。客房……可能还有点凉,暖气我开足了,被子是新的,应该暖和。”

她像个尽责的房东,交代着琐事,试图用日常冲淡刚才的惊涛骇浪。

“嗯。”萧弘钧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微肿的唇瓣和依旧泛红的眼角,眼神暗了暗,但最终只是道,“晚安,思珩。”

“晚安。”祝思珩匆匆应了,不敢再多看他的眼睛,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她才敢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气。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也试图冲刷掉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萧弘钧的话,系统的警告,靳言的安危,岳问筠的补偿,还有那个悬在头顶的“永远”承诺……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喘不过气。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冷静地想一想。

而客厅里,萧弘钧听着浴室传来的隐约水声,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纷扬的雪,眼神冰冷锐利。

系统……

他必须想办法,更深入地了解这个绑定了祝思珩的“东西”。

它显然拥有某种超然的力量,能够治愈绝症,能够凭空构造身份,但它似乎也受到某种规则限制,需要依靠祝思珩这样的“任务者”来达成目的。

它对祝思珩的影响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不仅能发布任务,还能在她意识里直接沟通,甚至试图影响她的情感判断和人际关系。

这太危险了。

“不会介入任务”的承诺是真的,但那仅限于不对她的任务目标进行直接破坏。至于其他方面……比如,如何削弱系统对祝思珩的控制和影响,如何让那个“东西”学会“安分”,并不在承诺范围之内。

他拿出手机,调出加密通讯录,找到一个极少联系的代号,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我需要关于‘异常意识附着体’或‘高维干涉现象’的所有可查资料,尤其是其弱点与限制。最高优先级,不计代价。】

发送完毕,他删除了记录。

回到沙发边,他看着那扇紧闭的主卧门,又看了看旁边那间已经铺上小狐狸床单的客房。

最终,他走向了客房。

房间不大,但整洁了许多。新铺的床单被套散发着干净的织物气味,那只只橘红色的狐狸在暖黄床头灯下显得憨态可掬,与他周身冷峻的气质形成荒诞的对比。

他脱下睡袍,躺了上去。

被子蓬松温暖,床垫偏硬,但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隔壁隐约的水声,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藏起来”的念头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更多是一种冷静的战略考量。

如何在这个充满变量的棋盘上,一步步收紧包围圈,将她真正地、彻底地纳入自己的掌控,同时又不引起她过度的反弹和那个“系统”的剧烈反扑?

这需要耐心,需要精密的计算,也需要……适当的妥协与伪装。

比如,扮演好这个“顾海青的男朋友”,比如,暂时容忍靳言在她任务范围内的“存在”。

黑暗中,萧弘钧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进入更有趣的阶段。

而隔壁主卧,祝思珩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听着外面一片寂静,知道萧弘钧应该已经去了客房。

她松了一口气,但心头的沉重并未减少。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系统没有再出声,不知道是沉默了,还是在“运算”着什么。

萧弘钧的警告言犹在耳,他承诺的“安全”如同悬在靳言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她自己答应的“永远”,更像是一个无法挣脱的枷锁。

还有岳问筠……系统虽然答应了修复,但那也要等到一年后任务完成。

一年……这一年里,她要如何在萧弘钧的“陪伴”下,完成撮合靳言和董雨湫的任务?又要如何平衡与萧弘钧这危险而扭曲的关系?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弯清冷的残月,将雪地映照得一片朦胧银白。

在这雪后寂静的深夜,佳龙新村某栋老旧的五楼公寓里,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隔着薄薄的墙壁,都睁着眼,望着无边的黑暗,思索着属于自己的困局与……破局之道。

夜色,还很长。

*

第二天是周日。

天光透过昨夜未曾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室内地板上投下几道清冷的亮线。雪后的早晨格外安静,连惯常的鸟鸣声都寥寥。

萧弘钧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天蒙蒙亮时,他便已醒来。身下的床垫偏硬,被子上印着的小狐狸图案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滑稽。

他静静地躺了几秒,适应了这陌生的环境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老房子的淡淡气味,然后利落地起身。

客房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他打开门,外面一片寂静,主卧的门依旧紧闭。

他放轻脚步,走向客厅那间狭小的共用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

镜子里映出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清明,丝毫看不出昨夜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心理攻防战,甚至在这简陋环境中也未见半分不适。

他用毛巾擦干脸和手,动作一丝不苟。

看看时间,还早。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里面食材不多,但基础的米油酱醋都有。

他记得她说过早上喜欢喝点粥。

于是,他淘了米,放进小锅里,加了适量的水,打开燃气灶,调到小火慢炖。

趁着煮粥的间隙,他换上外出的衣服——依旧是昨天那身质感上乘但款式低调的羊绒衫和大衣,从客厅衣帽架上取下围巾。

昨晚让助理送来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已经整齐地放在客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袋子里。

他没有惊动还在睡梦中的祝思珩,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老旧小区,空气冷冽清新。积雪被清扫出主要通道,堆在路边,像一条条绵延的白色矮墙。阳光照在雪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已有早起的老人在楼下活动,或打太极,或遛狗。

萧弘钧对这里不熟,但方向感极佳。

他顺着昨晚来的路,很快找到了小区门口。

不远处就有几家早点铺子,热气腾腾,香味弥漫。

他选了一家看起来最干净、排队人也不多的,买了几个素馅包子和两杯热豆浆。

付钱时,他拿出手机扫码,动作熟练自然,与周遭用现金或本地电子支付卡的居民并无二致,只是那身气质和过于出色的外貌,还是引来了几道好奇或惊艳的打量。

拎着早餐往回走,快到单元楼下时,迎面碰见一个穿着运动服、刚晨跑回来的年轻男人。

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寸头,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挺拔精悍,行动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利落感。

正是董家的长子,董煜喆。

董煜喆也看到了萧弘钧。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萧弘钧脸上和手中拎着的早餐上快速扫过,眼底掠过一丝审视。

昨天听母亲茅锦羡略带兴奋地提起,隔壁顾海青的“男朋友”来了,长得一表人才,斯斯文文像大学老师。

董煜喆当时就留了心。

出于军人的职业敏感和兄长对邻居妹妹的天然保护欲,他总觉得这位突然出现的“萧先生”,气质有些过于出众,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与这老旧小区格格不入的危险感。

那是一种隐藏在谦和斯文表皮下的、久居上位且掌控着强大力量的冰冷气息,寻常人或许难以察觉,但董煜喆在部队里见过不少特殊人物,对这种气息格外警惕。

此刻近距离见到本人,董煜喆心中的疑虑更甚。

这个男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哪怕只是拎着早餐袋走在雪后湿滑的路上,也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绝非普通“上班族”或“大学老师”该有的眼神。

但董煜喆并未将警惕表露在脸上。

他脸上露出惯常的、爽朗阳光的笑容,主动停下脚步,打招呼道:“你好。”

萧弘钧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董煜喆身上,微微颔首,礼节周全却疏离:“你好。”

“你是海青的男朋友吧?”董煜喆语气自然,带着邻里间常见的熟稔和好奇,“我昨天听我妈说了,海青交了个男朋友,长得特精神。没想到这就遇见了。”

“是的。”萧弘钧的回答简短,没有多余的情绪。

“听我妈说,你在公司里上班?”董煜喆状似随意地闲聊,目光却并未离开萧弘钧的脸,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是在这附近的公司吗?之前也没听海青提起过你,你们……是才刚刚开始交往?”

他的问题看似平常,实则带着试探。

询问工作地点,判断背景和稳定性;提及顾海青未曾提起,判断交往时间和亲密程度;询问是否刚交往,判断关系进展和突然出现的原因。

萧弘钧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出任何试探的意味,只是顺着他的问题,用平淡而清晰的语气回答:“不在附近,公司在市中心。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最近才确定关系。”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为何“海青没提”,“她性格比较内敛。”

回答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工作地点,又说明了交往时长,还替顾海青的“隐瞒”找了合理的理由。同时,他也没有反问董煜喆的身份,显得坦然且无意深入交谈。

董煜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回答太“标准”了,反而显得刻意。而且,“市中心公司”这个范围太广,等于什么都没说。“性格内敛”倒是符合顾海青给人的印象,但……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具体做什么工作,或者聊聊别的。

但萧弘钧已经抬了抬手中的早餐袋,语气温和却带着结束对话的意味:“抱歉,粥还在火上,我先上去了。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他对董煜喆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单元门,步伐稳健,没有一丝停留或回头的意思。

董煜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萧先生”,绝对不简单。

他得提醒一下海青,还有……得找个机会,再探探这人的底细。

阳光照在雪地上,明亮却没什么温度。

单元楼内,萧弘钧一步步踏上楼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邻居,军人,警惕性不低……又一个需要留意的变量。

他走到五楼,用钥匙轻轻打开501的门。

室内,小米粥的清香已经弥漫开来,混合着包子豆浆的热气,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

主卧的门依然紧闭。

他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走到厨房,关掉火,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粘稠软烂的米粥。

粥的香气和食物的温热气息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渐渐驱散了冬日清晨的寒意。

萧弘钧将粥盛好,包子豆浆也摆上桌,看了看时间,走过去轻轻敲了敲主卧的门。

“思珩,起床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却清晰平稳。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

祝思珩睡眼惺忪地探出头,长发微乱,脸上还带着枕痕,身上裹着厚厚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懵懂。

“几点了?”她声音含混,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八点半。”萧弘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洗漱一下,吃早饭。”

“哦……好。”祝思珩揉了揉眼睛,关上门。

她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思绪纷乱,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来时,萧弘钧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她。

他面前放着一碗粥,但显然没动。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冷峻的线条,但他安静等待的姿态,却莫名冲淡了那份距离感。

看到桌上的白粥和包子豆浆,祝思珩愣了一下:“你出去买的?”

“嗯,顺便。”萧弘钧将盛好的粥推到她面前,“尝尝看,小区门口的。”

祝思珩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软糯香甜。包子是白菜豆腐馅的,清淡可口。

很普通的早餐,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被人照顾、准备好一切的感觉,对她这个身陷小说世界的人来说,陌生而又……温暖。

“味道怎么样?”萧弘钧问。

“挺好的。”祝思珩点点头,又咬了一口包子,迟疑了一下,问,“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周日。”萧弘钧言简意赅,拿起一个包子,动作优雅地吃着,仿佛坐在五星级酒店的早餐厅,“有些事可以远程处理。”

祝思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想起昨晚的种种,又想起系统可能的“沉默抗议”,以及萧弘钧那些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承诺,心绪复杂,只是埋头吃饭。

两人安静地用完早餐。

祝思珩习惯性地起身收拾碗筷,萧弘钧却已经先一步将空碗叠起,端向厨房。

“我来洗吧。”他说。

“不用,我来就行。”祝思珩跟过去。

“你手昨天碰了凉水,今天别碰了。”萧弘钧已经挽起袖子,打开了水龙头。他记得昨天她洗菜时,手指被冻得有些发红。

祝思珩怔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那双浸在泡沫里的手,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更浓了。

他观察得这么细致吗?还是……这只是他习惯性的掌控欲在细节上的体现?

她甩甩头,不再纠结,转身去整理餐桌。

等她擦完桌子,萧弘钧已经洗好了碗,正用干布擦拭料理台上的水渍。

厨房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垃圾都顺手带出去放在了门口。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萧弘钧擦干手,走到客厅,很自然地在她身边的旧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小,两人坐下后距离不可避免地拉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洗漱后的清新气息。

祝思珩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想了想,说:“上午……我打算看会儿书,备考用的。下午可能去趟超市,家里没什么存货了。”

萧弘钧点了点头:“我上午也需要处理一些工作。”他拿出手机,示意了一下,“不会打扰你。”

意思是,他会留在这里,但各做各的事。

祝思珩没有反对的立场,或者说,她知道反对无效。

她点了点头:“好。”

两人便真的在狭小的客厅里,开始了各自“工作”。

祝思珩坐在餐桌旁,摊开《行政职业能力测验》和笔记本,认真看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在她发梢和书页上跳跃。

萧弘钧则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和平板电脑,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滑动或轻点,神色专注沉静。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轻缓得几乎听不见,存在感却依旧强大。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书页翻动和指尖轻触屏幕的细微声响,以及暖气片里水流循环的潺潺声。

气氛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十点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祝思珩从书海中抬起头,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会是谁?

萧弘钧也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目光转向门口。

祝思珩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笑容满面的茅锦羡阿姨,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金黄酥脆的炸藕盒,香气扑鼻。

“海青啊,没打扰你们吧?”茅阿姨笑眯眯地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萧弘钧,眼睛更亮了,“哎呀,小萧也在啊!正好正好,阿姨刚炸的藕盒,热乎着呢,给你们尝尝鲜!”

“茅阿姨,您太客气了!”祝思珩连忙接过盘子,连声道谢。

“客气啥!邻里邻居的!”茅阿姨摆摆手,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而是顺势往屋里走了两步,目光在萧弘钧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书,关切地问,“海青这是在用功呢?准备考公是吧?辛苦辛苦。小萧是陪着你一起学习?”

她这话显然是说给萧弘钧听的,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亲切打探。

萧弘钧已经站起身,对茅阿姨微微颔首,礼节周到:“茅阿姨,您好。我只是在这里处理点自己的事情,不打扰她学习。”

他语气温和,态度谦逊,配上那副斯文俊朗的外表,很容易博得长辈好感。

茅阿姨果然笑得见牙不见眼:“不打扰不打扰!年轻人一起努力,多好啊!小萧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平时忙不忙?对我们海青可要好好照顾呀!”

问题又回到了昨晚初次见面时的核心。

祝思珩心头一紧,生怕萧弘钧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萧弘钧神色不变,从容答道,回答依旧模糊而体面:“做金融相关的工作,平时确实有些忙。不过会尽量抽时间陪她。”

“金融好啊!体面!有前途!”茅阿姨连连夸赞,又聊了几句家常,比如问萧弘钧家是哪里的,父母身体好不好之类的。

萧弘钧一一应付,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透露过多真实信息,又不会显得失礼冷淡。

他甚至还主动询问了一下茅阿姨家的近况,提到了董煜喆,夸赞了一句“一表人才,很有精神”,引得茅阿姨更是高兴,话匣子打开,又聊了好一会儿。

祝思珩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萧弘钧的“演技”和应变能力。

他此刻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礼貌、稳重、深得长辈欢心的“别人家的男朋友”,与昨晚那个偏执警告、冰冷威胁的男人判若两人。

好不容易送走了热情洋溢的茅阿姨,祝思珩关上门,松了口气。

萧弘钧已经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了平板,仿佛刚才那场“邻里访谈”只是个小插曲。

祝思珩看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炸藕盒,又看看神色如常的萧弘钧,忽然觉得,这场由一场大雪引发的“同居”生活,似乎正朝着一个她完全无法预测、却又莫名“和谐”的方向,滑行而去。

而她知道,这表面的和谐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无论是系统,还是萧弘钧,亦或是她自己的任务和内心,都在等待着下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

阳光继续洒满小小的客厅,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陈旧的地板上,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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