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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91章 回归

第91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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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思珩觉得,自己一定是近期忘了给哪位路过的神仙烧高香,任务完成时也没看黄历,否则怎么会倒霉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

任务世界里的车祸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灵魂抽离,以为能喘口气等个新身体,结果被不靠谱的系统一脚踹进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啃着能崩掉牙的压缩饼干,吹着能冻死人的野风,拖着个半残的临时身体,上演荒野求生就算了。

现在倒好,求生求着求着,直接求到了十年前!

还“附赠”一个新鲜出炉、奄奄一息的年轻版萧弘钧!

这哪儿是过渡?

这分明是把她从一个大漩涡,直接扔进了另一个更凶险、更宿命的时空乱流里!

看着背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男人,祝思珩连吐槽系统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下满心的荒诞和必须做点什么的执念。

她硬是靠着那点微薄的体力储备和一股说不清的劲头,在黑暗寒冷的山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了大半夜,最后实在撑不住,在一个相对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萧弘钧放下,让他靠坐在岩石边,自己则哆嗦着蜷缩在一旁,试图用身体和那件薄薄的冲锋衣为他挡去一点寒风。

这一夜极其难熬。

山里的低温像无数细针往骨头缝里钻,临时身体的畏寒毛病被放大到极致。

她几乎没怎么合眼,时刻注意着萧弘钧的呼吸,时不时伸手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心也一直悬在半空。

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或小兽弄出声响,都能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敢生火,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咬牙硬抗。

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时,祝思珩感觉自己四肢都快冻僵了,脚踝的旧伤肿痛明显。但她不敢耽搁,用最后一点力气,再次将萧弘钧背起。

年轻的男人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意识,眉头蹙得更紧,发出含糊的呻吟,但并未真正醒来。

晨光熹微,山路比夜晚好辨认一些,但也更加湿滑。

祝思珩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在挪动,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汗水浸湿了内衣,又被冷风一吹,寒彻骨髓。

背上的重量仿佛越来越沉,压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快了,就快到了,看到公路了,把他放上去,找到人,他就得救了……

当她的双脚终于踩上平坦坚硬的柏油路面时,一种近乎虚脱的眩晕感席卷了她。

她踉跄了几步,差点连同背上的人一起摔倒。

勉强稳住身形,她小心地将萧弘钧放在路边相对安全、显眼的位置,让他背靠着一块路碑。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浊气。

清晨的公路上车辆稀少,但远处似乎有引擎声传来。

好了,只要拦下一辆车,或者走到有人的地方报警……他就有救了。

祝思珩转身,准备朝着可能有村落或道班的方向走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刚走出不过十几米——

【滴!宿主亲亲,好消息,特大好消息!】系统那熟悉得令人牙痒的欢快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赶场子”般的急切,【经过本系统不懈努力,以及友好系统的友情赞助,为您量身打造的完美新身体已经提前塑造完毕!能量充盈,状态极佳!现在准备执行灵魂回归程序,将您送回主任务时间线!倒计时开始——10、9、8……】

祝思珩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大脑“嗡”的一声。

“不是……等等!”她几乎是在意识里尖叫出来,“这么突然的吗?!至少让我确定他获救了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

【5、4……】系统的倒计时冷酷无情地继续,【程序一旦启动无法中止哦,请宿主做好回归准备,新身体在等着您呢!】

“萧弘钧怎么办?!他还躺在路边!系统!至少等一辆车过来!再给我一分钟!不,三十秒!”祝思珩急得快要灵魂出窍,她猛地回头,望向路边那个昏迷的身影。

晨光勾勒出他苍白的侧脸,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甚至能看到远处地平线处,似乎有一辆车的影子正在缓缓变大……

【3、2……】系统的声音带着完成KPI后的轻松,【1——灵魂抽取开始!】

“不是啊——!!!”

祝思珩最后的意识,化作一声充满了不甘、愤怒和未尽担忧的无声呐喊。

她感觉自己的“存在”瞬间被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从这具临时躯壳里“拔”了出来,轻盈地向上飘浮。

视野急速拉高、旋转,路边萧弘钧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那辆似乎正在驶近的车辆也化成一个小点……

最后,连同整条公路、连绵的山脉、以及这片承载了十年前惨剧与短暂救援的天空,一同被卷入一片炫目的白光之中。

灵魂抽离的最后一瞬,她似乎看到,路边那个年轻男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便是彻底的剥离与黑暗。

在她消失的原地,那具临时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离公路不远的草丛里,很快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一个被随意丢弃的旧玩偶。几十秒之后,那具身体化为了齑粉彻底消失。

灵魂抽离的晕眩感尚未完全散去,祝思珩的意识已经“砰”一声,落回了那片熟悉的、无边无际的纯白系统空间。

脚踏实地的感觉还未找回,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怒火和焦急就轰然炸开。

“不是!系统你疯了吧!” 她的意识波剧烈震荡,在空茫的白色里激起无形的涟漪,“你就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吗?!哪怕几十秒!让我看到有车停下来,看到他被人发现!你知道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有多危险吗?!万一那辆车没停,万一后面来的不是好人,万一他伤情恶化……”

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那种救人救到一半、在关键时刻被强行拽走的憋屈感和担忧,几乎让她抓狂。

【宿主亲亲请稍安勿躁呢~】系统的电子音依旧保持着那种没心没肺的轻快,甚至带着点“我可是为你好”的理直气壮,【本系统检测到,临时身体机能已濒临崩溃,灵魂与载体之间的稳定性阈值降至红线。如果不及时执行抽取程序,极有可能发生‘灵魂黏连’现象哦!】

“‘灵魂黏连’?那是什么鬼?”祝思珩没好气地问。

【简单来说,就是宿主的意识会有一部分滞留在即将消亡的临时身体里,难以完全剥离。】系统用一种科普般的语气解释,【轻则导致回归后精神恍惚、记忆错乱、感知失调,重则可能影响新身体的兼容性,甚至造成永久性的意识损伤呢!本系统这是在规避重大操作风险,保护宿主的核心利益!】

祝思珩:“……”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为什么总觉得这破系统是在找借口赶工?

她沉默了几秒,试图平复激荡的情绪,但那股被强行中断的不甘还是梗在心里:“不是,我说你们这技术就不能改进一下吗?投放坐标偏差大得离谱,物资补给寒酸得要命,最后连几分钟的缓冲时间都没有!难道就没有别的任务者吐槽过你们这服务流程吗?!”

【有哦。】系统承认得非常爽快,电子音里甚至透出一丝“司空见惯”的淡定,【投诉与建议接收日志已累计超过7的62次方位面字节,需要调取部分经典吐槽范例给宿主亲亲阅览吗?】

祝思珩被那庞大的数字噎了一下,但更关心结果:“……那你们升级了吗?改进服务流程了吗?”

【没有呢。】系统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摆烂,【主系统评估认为,现有流程在成本控制、效率产出与风险平衡方面已达到最优解。微小瑕疵不影响整体任务完成率。所以,暂无升级计划。】

祝思珩:“……”

她忽然有种面对某个庞大臃肿、官僚主义、且拒不改进的机构的无力感。

所有的怒火和吐槽,撞在这堵“最优解”和“暂无计划”的墙上,都化为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荒谬的好笑。

算了,跟个系统较什么劲呢。

它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执行程序。

就在这时,系统那欢快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无缝衔接,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叮!宿主亲亲,您的新身体已经准备就绪,各项指标完美适配,现在开始执行传送程序,将您送往主任务时间线对应锚点。请做好准备。】

祝思珩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最优解”的打击中完全回神,就被这赶场子般的通知弄得一愣。

“……你这交接速度,是赶着去投胎吗?”她忍不住吐槽。

【是的呢。】系统再次爽快承认,【在宿主亲亲这里完成最终结算与传送后,本系统就需要立刻前往下一个任务小时空接口,绑定新任宿主,开启新一轮引导工作。时间安排非常紧凑。】

“小时空接口?” 祝思珩捕捉到这个词,“你们这业务量这么大?都不休息一下的吗?”

【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哦。】系统的电子音里似乎终于透出了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社畜”般的平淡认命,但很快又被标准的服务语调覆盖,【主任务时空流浩瀚,待治愈的目标个体数量庞大,系统资源需最大化利用。休息,是不存在的呢。】

祝思珩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好家伙,这年头,连系统都是007!比资本家还狠!萧弘钧要是知道了,有可能都会来报班培训。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穿越的疲惫、任务的坑爹、系统的奇葩操作……跟这破系统本身永无止境的打工生涯比起来,好像……也不算最惨的?

至少她任务完成还能喘口气,而这家伙,是真的连轴转,没有尽头。

“……牛逼。”半晌,祝思珩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这两个字。

不知是感叹这系统的“敬业”,还是讽刺这背后的冰冷机制。

【感谢宿主的认可!】系统似乎将这当成了夸奖,电子音都明亮了一丝,【那么,准备开始传送——目标:主任务时间线,新身体载入点。倒计时:3……】

祝思珩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意识之气,收敛了所有杂念。

无论如何,新身体,新开始。

医院那边还一团乱麻,靳言不知道怎么样了,萧弘钧……那个十年后的、刚从死神手里抢回“岳问筠”的萧弘钧,恐怕更不好对付。

【2……1……传送启动!】系统的告别语依旧欢快,但隐隐带着一丝完成工作、即将奔赴下一个KPI的急切。

白光再次吞没了一切。

祝思珩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倒霉催的穿越生活,看来是没完没了了。而那个被她遗弃在十年前公路边的年轻人,他的命运,是否真的因为那短暂的、未竟的援手,而有了不同?

她无从得知。

新的漩涡,已经在等待她了。

传送带来的最后一丝晕眩和失重感彻底散去,祝思珩的意识与感官,如同沉入水底的物体,缓缓沉淀、归位,最终牢牢锚定在这具崭新的躯体之中。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床垫柔软而富有支撑力的触感,是盖在身上的织物轻柔的摩擦。然后,是空气的温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带着一丝新居所特有的、干净的气息。她缓缓地、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的白。

不是系统空间那种无垠的、压迫性的纯白,而是家居天花板常见的、带着细微纹理的乳白色。光线从侧面漫射进来,让这片白色显得温暖而宁静。

她静静地躺了几秒,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平稳有力地跳动,血液在四肢百骸顺畅流淌,肺部随着呼吸平缓地扩张收缩……

没有畏寒,没有旧伤,没有那种灵魂与身体若即若离的滞涩感。

这具身体,轻盈,充满活力,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丝肌肉都处在最佳状态,完美地契合着她的灵魂。

她撑着床垫,坐起身。

动作流畅,毫不费力。

目光转向一侧,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浅色的窗帘已经被拉开,窗外,是一片正在缓缓飘落雪花的静谧世界。

雪花无声地旋转、飘坠,覆盖了远处的屋顶、树梢和庭院,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洁净柔软的银白。

室内的温暖与窗外的冰雪世界形成了鲜明而和谐的对比。

【宿主亲亲,新的身体怎么样?还适应吗?】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是电子音,但或许是因为任务彻底结束,少了那份“赶场子”的急切,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平和。

祝思珩没有立刻回答。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触感温暖,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面宽大的梳妆镜前。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个身影。

是她。

是真正的祝思珩。

不再是“岳问筠”那明艳却带着倦意的轮廓,也不是临时身体那苍白虚弱的模样。

镜子里的女孩,有着一张清爽而富有生气的脸,眉眼弯弯,瞳仁黑亮清澈,仿佛盛着窗外雪光。

她试着牵动嘴角——镜中人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两个小小的、甜甜的酒窝。

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发质极好,又黑又直,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额前是轻盈的空气刘海,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型。

这是她记忆深处,最原本、也最熟悉的自己。甚至比记忆中的状态更好,皮肤光洁,眼神明亮,充满了青春的朝气与活力。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镜面,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镜中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真实的,鲜活的,属于“祝思珩”的。

“很满意,”她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坦然和喜悦,“我很喜欢。谢谢。”

【您喜欢就好。】系统的声音似乎也轻松了一些,【您的名字仍旧叫祝思珩。所有必要的身份文件——护照、国内外□□、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以及各类资产证明,均已妥善制备,存放在您书房左手边第二个带锁的抽屉里。钥匙在梳妆台右手边第一个小格内。任务奖励的十亿元,已分批次、合法合规地存入您在C国银行及国内指定银行开设的匿名关联账户中,可通过特定密钥和渠道安全存取。】

它顿了顿,继续以一种安排妥帖的语气说道:【考虑到宿主亲亲对新生活的融入,本世界未为您预设任何亲属关系,避免不必要的牵绊与解释。您目前所在的这栋位于近郊的独栋别墅,连同其内部符合您习惯的全套装修、家具及智能系统,均作为任务完成附带奖励赠与您。车库内停放的一辆新款白色SUV,登记在您名下,相关文件同样在书房抽屉。请问宿主亲亲,对于目前的安排,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调整的吗?】

祝思珩环顾这个宽敞、明亮、布置得简约而舒适的房间,又看向窗外静谧的雪景。自由,独立,健康,富足,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任务”与“纠葛”的起点。

这一切,是她用另一个身份的挣扎、心碎、甚至“死亡”换来的。

沉重,却也真实。

“没有了。”她摇摇头,对着空气,也对着那个即将离开的系统,“这样,就很好。”

【那么,】系统的电子音里,第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祝福”的波动,【祝愿您重获新生,在这个小世界里,拥有一段属于‘祝思珩’自己的、平安顺遂、快乐自由的人生。】

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信号正在远离。

【我们……有缘再见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窗外飘落的雪花,悄然融化在空气中。

系统链接彻底断开。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意识深处有一个“存在”的感觉,消失了。

周围只剩下真实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宁静——暖气片细微的流水声,窗外雪落的簌簌声,以及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真正的、彻底的“自由”,在这一刻降临。

祝思珩站在原地,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镜中那个眼神明亮、酒窝浅浅的女孩。

“再见。”她轻声说。

不知是对系统,是对过去那段荒诞曲折的穿越经历,还是对那个作为“岳问筠”存在过的、爱过、痛过、挣扎过的自己。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看镜子,走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雪花依旧纷扬,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一片纯净,仿佛一张等待书写的白纸。

属于祝思珩的全新人生,就在这片雪白与宁静中,悄然开始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医院里,那个失去了记忆的“岳问筠”,以及守在她身边、目光幽深难测的萧弘钧,都不知道有一个允诺了“永远”的灵魂已经悄然回归。

城市的另一端,第一人民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内,温暖恒定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鲜花微弱的香气。窗外,A市罕见的鹅毛大雪正无声飘落,将喧嚣的城市渐渐覆盖成一片静谧的纯白,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粘稠。

病床上,岳问筠半靠着柔软的枕头,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刚从ICU转出时已有了些许生气。

只是那双曾经灵动或疲惫的眼睛,如今清澈见底,却也空空荡荡,映不出任何过往的痕迹,只有对眼前一切的陌生与顺从。

萧弘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态看似放松,脊背却挺直如松。

他手里端着一碗温度恰好的清粥,用瓷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到她嘴边。

动作细致,甚至称得上温柔,但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寒潭,任何光线落入其中,都激不起半分暖意。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例行公事,却又比例行公事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关注。

岳问筠小口咽下粥,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没有……就是,伤口那里,还是有点疼。”

她指的是脾脏切除手术留下的腹部创口,以及头部术区的不适。

“嗯。”萧弘钧应了一声,舀起下一勺,轻轻吹了吹,“疼是正常的,说明在愈合。按时用药,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他说的不是安慰,而是即将实现的事实。

“等痊愈了,”岳问筠抬起眼,目光纯然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家了吗?”

萧弘钧喂粥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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