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50章 急救

第50章 急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拿着毛毯走过去,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小心地将萧弘钧的上半身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沉重而冰凉,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低温。

她用毛毯将两人一起裹住,紧紧抱住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身躯。

她的手环过他的肩膀,有节奏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臂和后背,就像……就像试图捂热一个冻僵的孩子。

这个姿势,这个用体温为他取暖的怀抱……

萧弘钧残存的意识在温暖的包裹中沉浮。

一模一样。

和十年前那个悬崖下的夜晚,一模一样。

那个记不清面容的女孩,也是这样,在绝望的寒冷中,用自己小小的、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他颤抖冰冷的身体,为他隔开死亡的寒意。

她的心跳声,成了那时他世界唯一稳定的节奏。

十年了。

那个模糊的、被医生认为是疼痛导致的幻觉或梦境,那个他暗中寻觅多年却始终没有线索的救命恩人……

竟然以这样一种离奇的方式,跨越了时间和身份的阻碍,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不是幻觉,不是替身,就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

巨大的荒谬感、宿命般的震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复杂情愫,混合着身体深处持续燃烧的剧痛,让他意识模糊的边缘泛起苦涩又滚烫的涟漪。

祝思珩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颤抖,下巴轻轻抵在他微湿的额发上,低声重复着:“会好的,会暖起来的……别怕,我在这里……”

她不知道,她此刻给予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温暖。

更是一把钥匙,无意中打开了他尘封十年、关于救命恩人与温暖源头的记忆之门,也将他们之间本就错综复杂的关系,引向了一个更加深邃难测、羁绊更深的方向。

祝思珩抱着萧弘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和刚才的用力而微微发抖。

用毯子包裹、用自己体温为他取暖的行为,更多是出于本能和急迫。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是普通的着凉或晕厥,他身患的是一种她完全不了解的、似乎能瞬间击垮他的顽疾。

她不懂医,不知道这种神经性的剧痛除了他随身携带的特定药物外,还有什么急救措施。胡乱处理,万一加重病情怎么办?

这里是公司,除了基础的急救箱,没有任何医疗设备或专业药品。

最稳妥、最正确的选择,是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了手机侧面的电源键,屏幕亮起,照亮了她沾着灰尘和汗水的、略显苍白的脸。

她毫不犹豫地解锁,找到拨号界面,拨打120。

短暂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格外清晰。

她一边将手机贴在耳边,一边用另一只手紧紧裹了裹萧弘钧身上的毯子,紧紧抱着他。掌心隔着毛料轻轻贴在他的手臂上,试图传递一丝稳定。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接线员冷静而专业的声音:“你好,急救中心。”

“你好!”祝思珩立刻开口,语速很快,但努力保持着清晰,“我这里有人突发急病,需要救护车!”

“请告诉我具体地址。”接线员的声音稳定有力。

祝思珩迅速报出了创智天地科技园区的详细地址,以及“炫兴科技”所在的楼栋。

“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年龄?是否有意识?”接线员继续询问。

“男性,大概……三十岁左右。”她快速估算着萧弘钧的年龄,目光落回他苍白的脸上,“他现在意识不太清醒,我叫他有微弱反应,但说不了话。他有很严重的顽固性神经痛病史,刚刚发作过,吃过一次药,但好像又不行了……他现在身体很冷,一直在发抖……”

她尽可能详细地描述着她看到的情况,语气里的担忧无法掩饰。

“请保持电话畅通,救护车马上出发。在救护车到达之前,请尽量让病人保持平卧,注意保暖,不要随意移动或喂食任何东西,密切观察他的呼吸和意识状态。”接线员迅速给出专业指导。

“好,好的,我知道了。”祝思珩连连点头,仿佛对方能看到似的,“我会看着他,请你们快点……”

挂断电话,她握着依旧有些发烫的手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专业的救援已经在路上了。

她重新在沙发边蹲下,将萧弘钧身上的毯子仔细掖好,手指轻柔地将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

他紧蹙的眉头似乎因为她指尖的温度而微微动了一下。

“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她对着他,轻声说道,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窗外,夜色依旧浓重,但城市某个角落,闪烁着□□的救护车已经拉响了警笛,划破寂静,朝着这个坐标疾驰而来。

而在这间暖意渐升的办公室里,祝思珩握着手机,守在她的“军师”身边,在等待救援的每一分每一秒里,心中那根担忧的弦,依然紧绷着。

办公室的暖气已经全力运转,嗡嗡的低鸣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祝思珩裹着毯子,紧紧抱着萧弘钧,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依旧冰凉,颤抖的频率虽然稍有减缓,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疼痛似乎并未真正远离。

她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一只手轻轻环着他,另一只手隔着毯子覆在他冰冷的手背上,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他。

“弘钧,救护车很快就来,再坚持一下。”她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念,“你不会有事的……”

萧弘钧的意识在疼痛的潮汐中沉沉浮浮。

身体的痛苦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末梢,带来尖锐的反馈。然而,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个刚刚清晰起来的认知。

十年。

那个模糊的、被无数次回忆又无数次怀疑是否只是濒死幻觉的夜晚,那个将他从悬崖下背出、用体温为他抵御寒夜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她。

此刻紧紧抱着他的“岳问筠”。

不,准确说,是拥有岳问筠身体、却带着全然不同内核的“任务者”。

她为什么会在十年前出现在那里?

她救他,是巧合,还是……她任务的一部分?

如果十年前她就出现过,那么她口中的“系统”、“任务”、“七个月”,又意味着什么?她和这个世界,和他,究竟有着怎样宿命般的纠葛?

疑问如同冰水下的暗流,疯狂涌动,冲击着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防线。

身体上的剧痛与精神上的巨大冲击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睁开眼,想抓住她问个清楚,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喉咙里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只能被动地感受着她怀抱的温度,听着她因为担忧而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一声声轻缓却坚定的低语。

这感觉……太矛盾了。

一方面,是她与靳言在车旁那一幕带来的、几乎将他焚烧殆尽的嫉妒与失控感,以及因她“初恋”宣言而起的冰冷刺痛。另一方面,却是此刻这源自十年前、跨越时空再次将他从冰冷深渊拉回的温暖与……宿命感。

就在这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远处隐约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划破夜空的警笛声。

祝思珩猛地抬起头,侧耳倾听。

是救护车!

“来了!弘钧,救护车来了!”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她小心地松开怀抱,将萧弘钧在沙发上安置好,确认毯子盖得严实。然后迅速起身,因为久坐和之前的消耗,腿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办公桌才站稳。

顾不上脚底的冰冷和不适,她赤着脚快步走向公司大门,将门完全打开,又跑到楼层走廊的窗户边,向下张望。

果然,一辆闪烁着蓝白色警示灯的救护车正快速驶入园区,朝着她这栋楼的方向而来。

她立刻转身跑回办公室,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萧弘钧。

他似乎也听到了声音,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马上就好,医生来了。”她低声说着,回到他身边,握住他冰冷的手。

很快,楼下传来刹车声,以及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滚轮的声音。

祝思珩迎到门口,看到几名穿着急救服的医护人员提着担架和设备,在园区保安的指引下快步走来。

“在这里!”她连忙挥手示意。

医护人员迅速进入办公室,训练有素地开始检查。

“病人什么情况?”为首的医生一边快速查看萧弘钧的瞳孔、呼吸和脉搏,一边问。

“他有严重的顽固性神经痛,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发作过一次,吃过他自己带的药。后来……情绪可能有些激动,又发作了,非常严重,意识模糊,浑身发冷发抖。”祝思珩语速很快,尽量清晰地说明情况,并拿出那个从萧弘钧口袋里找到的空药瓶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药瓶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显然认出了这是强效的神经性镇痛药物。

“血压偏低,心率快,意识障碍,伴有明显震颤。”旁边的护士快速报出初步检查数据,“体温过低。”

“准备转运,监测生命体征,建立静脉通道,注意保暖。”医生果断下令,同时看向祝思珩,“你是家属?”

祝思珩愣了一下,家属?她算什么家属?

“我……我是他朋友。”她迅速回答,“也是邻居。我知道他一些病史,他父母……已经不在了。”

医生点点头,没有多问:“我们需要立即送他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你方便陪同吗?可能需要办理手续,也需要了解更详细的病史。”

“我去!”祝思珩毫不犹豫,立刻抓起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大衣胡乱套上,也顾不上找鞋子,光着脚就走,“我跟你们一起去。”

医护人员已经将萧弘钧小心地挪到担架车上,盖上了更厚的保温毯,连接上便携式监护仪。

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和数字,让祝思珩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她赤着脚,踩着冰冷的地面,跟着担架车快速往外走。

路过前台时,她顺手抓起自己平时放在那里的一个备用帆布包。

电梯下行,来到一楼。

冬夜的寒风立刻包裹了她只穿着袜子的双脚,刺骨地冷。但她仿佛感觉不到,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担架车上那个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男人身上。

救护车后门打开,医护人员熟练地将担架车推了上去。

祝思珩也被一名护士扶着坐进了车厢。

车门关闭,将寒冷的夜色隔绝在外。车内亮着柔和的灯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救护车拉响警笛,再次启动,朝着最近的、具备处理神经重症条件的市中心医院疾驰而去。

祝思珩坐在车厢一侧的固定座椅上,看着医护人员围着萧弘钧忙碌,看着监护仪上不断变化的数据,看着他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英俊面容……

之前在办公室里的强作镇定,在公寓走廊被他言语刺伤的愤怒与委屈,在停车场被他追赶堵截时的气恼,以及发现他再次病发时的恐慌……所有激烈翻涌的情绪,此刻仿佛都被这飞驰的救护车和眼前这脆弱安静的景象按下了暂停键,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担忧和后怕。

如果……如果她没有恰好回来……

如果他不是倒在走廊,而是倒在某个更隐蔽、无人发现的地方……

如果他这次发作更严重……

她不敢再想下去。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着冰凉的高跟鞋鞋跟。脚底传来阵阵刺痛,大概是刚才赤脚走路时被粗糙的地面划伤了,但此刻这点疼痛,与他承受的相比,微不足道。

她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这个总是冷静从容、算无遗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军师”,这个让她又依赖、又偶尔感到敬畏、刚才还气得她大哭的男人……

原来,也会如此脆弱。

原来,他独自一人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病痛,和无依无靠的孤独。

救护车的警笛声呼啸着划过沉睡的城市街道,像一道撕裂宁静的伤口。

而车厢内,是另一个寂静而紧张的世界。祝思珩沉默地守在一旁,等待着未知的医院,等待着关于他安危的判决。

她心中那个关于“任务”、“靳言”、“初恋”的混乱线团,似乎暂时被搁置了。

此刻,占据她全部思绪的,只有眼前这个人的平安。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医院急诊通道的宁静,蓝白灯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车门“唰”地打开,医护人员迅速而有序地将担架车推下,平稳而快速地朝着灯火通明的急诊大厅入口移动。

祝思珩紧随其后,赤着脚踩在医院冰冷光滑的地砖上,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湿冷的触感,但她浑然不觉。

深夜的急诊大厅依旧忙碌,但秩序井然。

担架车一进入,立刻有接诊的医生和护士迎了上来。

“什么情况?”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快速扫了一眼监护仪数据,问道。

随车医生言简意赅地交接:“男性,约三十岁,顽固性神经痛急性重度发作,已用自备强效镇痛药一次,效果不显。现意识模糊,生命体征不稳,血压90/60,心率120,体温35.8度,伴寒战。”

“有已知病史吗?”接诊医生一边示意将病人推入抢救室,一边看向跟在旁边的祝思珩。

“他有……顽固性创伤性神经痛,很多年了。具体病因我不太清楚,但他随身带着这种药。”祝思珩连忙上前,再次拿出那个药瓶,声音带着竭力维持的镇定,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他父母已经不在了,我是他朋友和邻居。医生,他刚才在家里痛得非常厉害,几乎晕过去……”

“知道了。先做紧急处理和检查,稳定生命体征,查明疼痛原因和有无其他并发症。”医生接过药瓶看了看,点点头,对护士吩咐道,“心电监护、吸氧、建立两条静脉通道,抽血查血常规、电解质、肝肾功能、心肌酶谱、炎症指标,联系神经内科和疼痛科急会诊。准备头部CT,排除颅内问题。”

一连串专业指令快速下达。

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萧弘钧转移到抢救床上,连接更精密的监护设备,熟练地扎针、采血、贴电极片。

祝思珩被暂时挡在了抢救室门外。

隔着玻璃窗,她能看到里面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以及萧弘钧安静躺在病床上、被各种仪器管线围绕的样子。

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和数字不断跳动,发出规律的提示音。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终于感到了脚底传来的清晰刺痛。

低头一看,原本白色的袜子底部已经沾满了灰尘和几道淡淡的血痕。

她这才想起自己一路赤脚跑来。

但现在她顾不上这些。

帆布包从肩上滑落,她靠着墙缓缓蹲下,抱着膝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抢救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各种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腾:他会不会有危险?那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会这么严重?他一个人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她今天没有出现……

后怕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那位接诊医生走了出来。

祝思珩立刻站起来,脚下一痛,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她苍白紧张的脸,还有那双沾污的袜子,语气缓和了些:“暂时稳定下来了。我们用了镇静止痛和改善循环的药物,他的血压和心率在回升,体温也在缓慢恢复,意识比刚才清楚一些,但还是比较模糊。”

祝思珩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但“比较模糊”几个字又让她揪心:“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严不严重?”

“目前看,主要还是他本身神经痛疾病的急性重度发作,诱因可能是情绪剧烈波动、过度劳累、寒冷刺激等综合因素。这种级别的疼痛本身就会引起一系列应激反应,导致休克前状态。”医生解释道,“我们已经抽了血,也安排了CT,等结果出来,以及神经内科和疼痛科医生看过之后,才能有更明确的判断和治疗方案。现在需要留院观察,至少今晚要在急诊监护室。”

“好的,好的,听医生的。”祝思珩连忙点头,“我……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进去一会儿,保持安静,不要打扰他休息,也不要试图唤醒他。他需要药物和自身调节来度过这个急性期。”医生叮嘱道。

“我明白。”祝思珩深吸一口气,跟着医生轻轻走进了抢救室。

室内灯光调暗了一些,各种仪器的声音低低响着。

萧弘钧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医院的白色被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眉头似乎比之前舒展了一点点。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但略显虚弱。手背上已经扎上了留置针,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通过输液管流入他的血管。

祝思珩轻轻走到床边,看着他安静沉睡的侧脸。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锋芒、算计和疏离,只剩下纯粹的脆弱。

这种脆弱,比她之前在他公寓里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深刻,因为它发生在象征着生命与脆弱的医院里。

她拉过一张凳子,在床边轻轻坐下,脚底的疼痛提醒着她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伸出手,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隔着被子,轻轻放在了他输液的那只手旁边,没有触碰。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持。

“萧弘钧……”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语,“你一定要好好的。”

病床上的人似乎毫无反应,只有监护仪上平稳的波形,证明着他生命的顽强跳动。

祝思珩就这样安静地守着,任由疲惫、担忧、后怕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在寂静的病房里缓缓流淌。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医院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低语,提醒着这个世界从未真正沉睡。

而她,在经历了一个情绪跌宕起伏、从愤怒争吵到恐慌救援的漫长夜晚后,终于在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空间里,找到了一个短暂停泊的角落。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幽蓝的夜光指针清晰地指向一点半。

夜色最浓重的时刻,也是人最容易感到疲惫和脆弱的时候。但她不敢合眼,更不敢睡去。萧弘钧虽然看起来稳定了一些,但医生说了还在观察期,万一有什么变化……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目光偶尔扫过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更多时候是落在他沉睡的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一丝痛苦,或者第一时间察觉任何异样。

凌晨的医院,寂静中透着一种紧绷感。就在这份寂静里,抢救室的门被再次轻轻推开。

祝思珩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清瘦,眼神沉稳锐利,步伐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干练的气场。

他直接走向萧弘钧的病床,显然目标明确。

祝思珩并不认识他,但看对方衣着举止和直奔萧弘钧而来的态度,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不是医生护士,那只能是……

她立即站了起来,因为久坐和脚痛,动作显得有些急迫和微跛,脸上带着明显的警惕和询问:“你是……?”

西装男人在病床前停下脚步,先是快速而专业地扫了一眼监护仪数据和萧弘钧的状况,然后才转向祝思珩,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却不失距离感:“岳小姐,您好。”

他认识她?

祝思珩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点了点头:“你好。”

“我是项骏新,是萧先生的助理。”男人自我介绍,声音平稳,吐字清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