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16章 变故

第16章 变故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清晨,祝思珩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的。

天色灰蒙蒙的,雨水连绵不绝地敲打着玻璃窗,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潮湿阴郁的氤氲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深秋雨水特有的、带着泥土和落叶味道的凉意。

她定了七点的闹钟,本想起床最后过一遍面试流程,再检查一下场地准备情况。

闹钟刚响,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地伸手去按,手机屏幕却率先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单调却不容忽视的震动——来电显示:靳言。

这么早?

祝思珩心里咯噔一下,残留的睡意瞬间飞散。

她清了清嗓子,迅速接起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清醒平稳:“喂,靳言?”

电话那头传来靳言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也似乎更加……疏远。

背景音很安静,隐约能听到雨声,和她窗外的一样。

“今天的面试,”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或铺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过不来了。”

祝思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预想过各种面试时的情景,甚至预想过靳言可能保持沉默或只做简单观察,但唯独没料到他会直接缺席。

这不仅是打乱了她的计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退却或拒绝。

“怎么了?”她立刻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关切,“出什么事了吗?”

她下意识担心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身体不适。

“临时有事。”靳言的回答简洁到近乎敷衍。他没有解释是什么事,也没有表达任何歉意,只是给出了一个最万能的、也最令人无从探究的理由。

临时有事。

祝思珩的心沉了沉。

她不是傻子,能听出这话里的距离感。

如果真是重要到必须缺席首次核心团队面试的“事”,以她对靳言责任感的了解,他至少会提前告知,或者语气里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或为难。但此刻,他的语气只有平静,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沉默了两秒,迅速调整心态。

不管他是真的有事,还是借故回避,她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慌乱或不满。

她需要稳住局面,也需要给他台阶下。

“嗯,好的。”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平静,甚至带着理解,“没关系,工作要紧。那我和文助先进行面试。等后期团队初步组建起来了,框架搭好了,你再过来看看,或者参与后面的技术讨论,也是一样的。”

她给出了一个折中的、看似非常合理的方案,既没有强求他必须到场,也没有将他完全排除在外,保留了“合伙人”的参与空间,试图缓和可能出现的尴尬。

然而,靳言的反应却更让她心头发凉。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说“好”或者“到时候看情况”。

听筒里传来了几秒的沉默,只有隐约的雨声和呼吸声。

然后,他才用那种依旧平淡、却似乎更加飘忽的语气,回了三个字:“……再说吧。”

再说吧。

不是“好”,不是“我会尽量”,甚至不是“看情况”。而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甚至隐约透着一丝疲倦和……疏离的“再说吧”。

祝思珩握着手机,感觉窗外的凉意似乎顺着电话线蔓延了过来。

她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靳言站在某个同样阴雨绵绵的角落或房间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可能望着窗外,对这场她如此重视的“共同创业”的开端,表现出了一种近乎漠然的游离。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阵细微的刺痛和陡然增多的疑虑。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试图用言语去拉近这突然拉远的距离。

“……好。”她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先忙。”

“嗯。”靳言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祝思珩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听着窗外连绵的雨声,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尽的疲惫和刚刚接收到的疏离感。

靳言的态度转变太明显了。

从昨天答应考虑,到今早直接缺席并给出“再说吧”这样模糊的回应。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昨天她最后发给他的那份面试方案让他觉得压力太大?

还是他经过一夜思考,对“短视频”项目本身失去了信心?

亦或是……他所说的“临时有事”,并非托词,而是真的遇到了什么,让他不得不将“创业”这件事的优先级往后推,甚至开始重新权衡与她的“合作”?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想起了昨晚萧弘钧提到的——关于她缺乏“本能感情”可能导致靳言始终无法相信她“诚意”的分析。

靳言今天的回避,会不会就是这种不信任加深的体现?

他觉得她的“创业”不过是另一种更精巧的“游戏”或“证明”,所以懒得配合演出?

雨水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密集的声响。

祝思珩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她试图用“事业”来绑定和温暖靳言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如此脆弱的基础上。而靳言的心,似乎正像这天气一样,悄然蒙上了一层她无法穿透的阴霾,并且,正在渐行渐远。

她用力揉了揉脸颊,甩开这些消极的念头。

不管怎样,面试还要继续。

团队必须组建起来,项目必须推进。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行动”。

她起身,走向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里有疲惫,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激起的、不肯服输的倔强。

而在电话的另一端,城市另一角的简陋出租屋里,靳言已经穿戴整齐。

他站在那面有些模糊的穿衣镜前,身上是一件熨烫得笔挺、款式简洁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质感不错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清晰利落的眉眼。

镜中的青年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虽然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紧绷,但整体看上去,早已脱离了“善炎”陪侍的那种刻意或隐忍的气质,更像一个初入职场、却带着超越年龄沉静的年轻精英。

他当然不是真的因为什么含糊的“临时有事”才缺席面试。

就在昨天傍晚,那封来自“启明前沿科技孵化器”投资经理的邮件,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了远比岳问筠那份计划书更剧烈、也更现实的波澜。

邮件措辞专业而克制,表示通过某高校创业竞赛渠道关注到了他过往的履历和表现,对他们正在寻找技术合伙人的一个“基于轻量化AI算法的个性化内容推荐引擎”早期项目很感兴趣,认为他的背景或许能提供独特的商业与技术结合的视角,诚挚邀请他面谈。

“启明前沿”。靳言听说过这个名字,在真正的科技创业圈子里,它口碑不错,以眼光挑剔、扶持硬核早期项目著称。

这种机构,会主动联系他这样一个身负巨债、在娱乐场所打工的“前”继承人?

怀疑是本能的第一反应。但邮件中提及的项目方向,确实与他最近恶补的科技趋势以及岳问筠那份计划书里提到的“推荐算法”核心不谋而合,却又更加具体和务实。

对方甚至附上了项目雏形的一些非保密技术框架说明,看起来有模有样。

更重要的是,联系是通过他大学时期参加过的一个正经创业竞赛的校友渠道转来的,层层传递,显得自然而不突兀,极大削弱了“陷阱”的可能性。

他谨慎地回复了邮件,表达了兴趣并询问面谈时间。

对方很快回复,表示投资经理本周行程很满,只有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有一个空档,问他是否方便。

今天上午。正好与岳问筠安排的工程师团队面试时间冲突。

一边是岳问筠。那个行为古怪、动机成谜、用“心理学”研究他、用巨额“投资”和宏大却虚浮的“短视频”梦想试图绑定他的富家女。她的“追求”和“合作”始终蒙着一层令人不安的迷雾,她的“无条件支持”更像是一种无法承受的、标好了价码的恩赐。与她共事,意味着继续置身于那种被审视、被安排、情感与利益纠缠不清的复杂境地。而且,那个“短视频”项目,听起来美好,细想却处处是深坑,失败概率极高。

另一边是“启明前沿”。一个在业内有名有姓的正规孵化器,一个听起来更脚踏实地、技术路径清晰的早期AI项目,一份来自职业经理人的、基于他个人能力和潜力的工作邀约。这意味着一个相对清晰、专业的合作框架,一份可能更体面、也更靠个人实力说话的起点,一条似乎能让他更“干净”地脱离泥潭、重拾专业身份的道路。

这几乎……是不需要太多犹豫的选择题。

一个代表着混乱、不可控和情感负担的“机会”。

一个代表着秩序、专业和相对纯粹商业合作的“机会”。

靳言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想起了昨天咖啡馆里岳问筠那双发亮的、充满期待的眼睛,想起了她熬夜写出的那份其实相当用心的计划书,也想起了她提到“共同创业”时那份刻意放低的姿态。

不可否认,有一瞬间的动摇。

她的“认真”和“投入”,哪怕动机可疑,也确确实实摆在那里。

那份计划书展现出的框架和眼光,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也仅止于动摇。

当“启明前沿”的邀约以如此“正规”且“及时”的方式出现时,那点动摇迅速被更强大的现实理性压了下去。

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能让他站起来的机会,而不是一场真假难辨的“拯救游戏”。

他不想再继续活在岳问筠那令人窒息的“关注”和“好意”之下,不想自己的未来与她的“追求”绑死在一起,更不想在情感和利益的钢丝上继续行走。

所以,他拨通了岳问筠的电话,给出了“临时有事”和“再说吧”的回应。语气里的疏离和疲倦并非完全伪装,那是一种做出抉择后,对即将割舍的某种可能所产生的、复杂的释然与轻微的空茫。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放进口袋,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需要带上的简历、过往项目简述等材料。

窗外的雨依旧下着,敲打着老旧窗棂。

他看了一眼时间,拿起门边那把有些旧的黑伞,推门走进了潮湿的晨雾中。

背影挺直,步伐坚定,走向那个由“启明前沿”所代表的、看似更清晰也更具挑战性的未知上午。

而将岳问筠和她的“短视频”面试,暂时留在了身后阴雨的背景音里。

*

祝思珩收拾好心情,换上利落的职业装,将昨晚修改好的面试资料和计划书电子版再次检查一遍存入平板,又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略显苍白的脸色,这才拎起公文包式的托特包,准备出门奔赴她那充满变数的“战场”。

刚拉开家门,几乎同时,隔壁的门也打开了。

萧弘钧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布料质感极佳,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里面是挺括的白色衬衫,系着一条色调沉稳的领带,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细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低调而严谨的精英气质,与昨晚家居服的温和随意截然不同。

“早上好,萧先生。”祝思珩主动打招呼,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些,试图驱散靳言那通电话带来的阴霾。

“早上好,岳小姐。”萧弘钧颔首回应,目光在她身上那套明显是为了正式场合准备的着装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准备去面试?”

他显然记得她昨晚提及的行程。

“嗯。”祝思珩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向电梯间,“你出门上班?”

她随口问道,目光却忍不住打量了他几眼。

这身打扮,再加上他周身那种沉静内敛的气场……

“是。”萧弘钧按下下行键,语气平淡。

祝思珩心里那点好奇被勾了起来。

她对这个帮了自己不少忙、身患“绝症”却异常平静的邻居,其实了解甚少。

“我还不知道你做什么工作呢?”她侧头看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猜测,“看你这样子……温文尔雅的,不会是什么大学的教授吧?教心理学?或者经济学?”

这猜测很符合他给她的印象——博学、耐心、善于分析,且有一种书卷气的从容。

萧弘钧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的、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不是教授。我自己……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祝思珩有些意外。

他的气质太干净了,少了些商海沉浮的圆滑或锐利,更像是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里潜心钻研的人。

“看不出来啊,”她实话实说,“我觉得你更像搞学术研究的。”

“是吗?”萧弘钧不置可否,语气依旧随意,“可能……是行业特性吧。我做的是金融相关的公司,不算特别传统的生意。平时大家也以居家办公、线上会议为主,比较自由。”

他解释得轻描淡写,将“源祺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模糊成了一个“金融类的小公司”,将顶层的战略决策和冰冷掌控,淡化成了“居家办公”的自由闲适。

这说辞既符合他经常在家的观察事实,也完美掩盖了真实身份所带来的巨大权势感和距离感。

“哦,这样啊。”祝思珩恍然,接受了这个解释。

金融行业,尤其是某些高端或小众领域,确实可能从业人员气质相对内敛,居家办公也常见。

她没再多想,毕竟在她看来,萧弘钧是“病人”,做点相对清闲自由的“小生意”休养身体,也很合理。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轿厢。

祝思珩还在想着待会儿的面试和靳言的缺席,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边下意识地按了地下车库的楼层,一边顺着刚才的话题,几乎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嘀咕了一句:“难怪……我看你经常在家。”

这话没什么特别含义,只是陈述一个观察。

但听在萧弘钧耳中,却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