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横眨着湿漉漉地眼睛看着她,语气也变得委屈巴巴的,“你不要我了吗?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一个人吗?”
方枝咬唇,这是勾起了他的情史了?
她抿着嘴,有些尴尬,挖出别人隐私就不太好了。
周自横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不仅如此,还温言细语地问她:“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方枝没心情和他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你还记得忍冬是谁吗?”
周自横一皱眉,“每天就属他最显眼,每次咱们出去他都要跟着。”语气是平常少见的不满。
虽然在现在的时间节点不应该这么做,但方枝还是笑出来声,而周自横见方枝笑了,他也跟着明媚起来。
虽然这记忆来的有些突然且错乱,但好在他把敌我双方分清楚了,方枝觉得这样效果还不错,手起刀落给周自横松绑。
他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方枝,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哪来的登徒子!
方枝猛地挣开他,语气略含不满,“周自横,自重。”
周自横脸上由震惊错愕到难过伤心,不可知心地看着方枝,一副伤心透顶的样子捂着胸口。
我又做什么了值得你这么看着我,我简直比窦娥还冤。方枝腹诽。
嘭,从远处传来巨大的声响。
看样子事情的矛盾点远比想象中要激烈。
方枝顾不得许多,对周自横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也不知道他是否听明白了,方枝只看见他点点头,说道:“阿枝,那咱们把三师弟救回来,然后一起去逐野城吧。”
方枝闻言有些惊奇,“你不想帮帮赵常生吗?”
周自横道:“你想去逐野,咱们就去,其他人都没你重要。”他一脸正色地看着方枝,没有半分勉强。
方枝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时间紧迫,她收拾心情,带着周自横就回到了城主府门口。
现场一片混乱,兵戈相向,血水冲刷着街道,那股血腥味勾得方枝干呕不断。
这是她两辈子都不曾见过的血腥。
后面有人伸过手来,在她面前张开手掌,里面是一粒丸药,她回头望去,周自横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见她回头,周自横解释道:“这个药可以暂时封闭嗅觉。”
方枝咽下后,鼻子马上就闻不见血腥味了。她刚想开口,就听见赵常生怒吼一声,一回头就看见他拿出匕首就冲自己胳膊扎下去。
一时间场面十分“壮观”。
方枝一眼就看出有些不对劲,那些血珠在空中十分有规律地排成某些符号,好巧不巧,方枝昨天晚上刚看了。
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除了方枝。但她并没有上前阻拦,她隐约能猜出来赵常生要干什么,但她并不打算拦着。
她看了这么多小说和志怪奇谈,很想知道一个人复活了是什么情况。
在混乱中,方枝看见了几天前那个怪异的“人”——地兵,也是她前两天刚查的。
地兵,是将死去的人的墓地用灵力滋养,互换名字即可召唤。但还有一个重要条件:需要双方都认识才可以。
辛瑞虽为城主,但一直在地里与百姓一起干农活,谁人不认识城主辛瑞呢,就是那个小时候离家出走,学了一身本事回来造福一方的小男孩,如今的盈粟城城主,辛瑞。
说的简单,但这其中也需要很复杂的仪式和阵法加持,最重要的是,这是逆天道的行为,是要遭天谴的。
如今,赵常生也会了,他一直抱在怀里,不断忍受着攻击也不愿放手,就为了与那个人多待一会儿。
那是他的妻子,罗青青。
罗青青被安置在赵常生身边,在血府符完成的一瞬,她动了动,做了个起床的动作,像是从来没有故去,只是睡了一觉。
赵常生眼睛瞬间就红了,颤抖着手去碰她,看着她就像往常一样,笑吟吟地来拉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青青......青青,你手怎么这么凉......你受苦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罗青青笑着看向他,并不言语,只是一味地抚摸他的脸,抹掉他的眼泪,却换来赵常生的啜泣,把手脸埋在她的手里,挡住了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