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渊看到莫凝明亮的眼眸时,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把目光收了回去.
慢慢抬起头来,朝着无边无际的四周望过去.
许久之后,余弦渊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不过,莫凝这时候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姊姊!重新投胎,咱们会忘掉所有记忆的!包括我也会忘掉你.”
听到这句话,余弦渊的内心突然传来一阵酸痛,这是她从未拥有过的一种感觉.
那一刻,余弦渊的眼神慌乱了一瞬,她立刻看向莫凝(←大猛1.).
莫凝也被余弦渊这有些不知所措的可怜眼神,给弄得莫名其妙脸红,说话也有几丝的不自然.
“姊姊……你……咋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盯了莫凝许久之后,余弦渊就只说了一句话.
“我也会忘掉你?.”
这……好像还是莫凝从余弦渊嘴里听到的第一个疑问句.
突然,莫凝笑了一下,她移开目光,语气像是开玩笑那般.
“姊姊,你好傻呀,肯定都是会忘掉的呀.”
语气听起来很轻快,但是细品就能品出,这其中含着苦涩.
说完这句话后,莫凝看见余弦渊的眼眸暗了暗,她这次问的声音显然小了很多.
“姊姊……你想去投胎吗?.”
不过……余弦渊比刚才更加沉默了.
正当两人的氛围逐渐冷下去,却出现了她们意料之外的,另外两人.
帅雅花和渡鲸.
她俩还正准备去找她俩,结果就直接走到自己面前了.
“喂喂喂,你俩干啥呢?.”说这话的是帅雅花.
她来到这里之后,显然比凡间更加轻松,她身上仿佛也没有担子了.
莫凝听到这声音,一猜就猜出来是帅雅花了.
“雅花姊姊!.”
余弦渊也看了帅雅花一眼,声音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般.
“花陛下.”
听到这个称呼,帅雅花装模作样的"啧."了两声.
拍了拍余弦渊的肩膀,故作老成的说道.
“唉,小余啊,这都到哪里了啊?,怎么还能讲究凡间那套呢,来叫我雅花就行,因为我比你大你叫我雅花姐也行.”
“雅花姐.”
余弦渊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她的目光又慢慢的移到了莫凝的身上.
这方面…….
咳咳咳……渡鲸擅长啊,她瞬间脑中就衍生出了800个画面.
在心中直呼“啊!甜!.”
“嘿嘿嘿.”
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渡鲸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旁了,她知道又有瓜吃了.
见她这傻不拉几的样子,帅雅花有些无语的拍了一下渡鲸的脑袋.
“小鲸,傻笑啥呢?.”
“唉…….”听到帅雅花这话,渡鲸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花姐!你不懂!你……不懂!.”
“…….”帅雅花有些无语,她向后瞅了瞅,自顾自的嘟囔着:“小化咋还没来?.”
“姐!.”
声音很大,帅雅花的耳膜都快给震碎了,她被吓得向后退了几步,随即怒气冲冲的瞪着突然冒出来的帅邪化和他身旁的莫城寂.
帅雅花脸色阴沉的吓人,她看向帅邪化的眼神简直可以称为"死亡凝视."
帅邪化顿感不妙,他好像知道他下一秒就要挨揍了.
但是……他自己面前不是有个现成的肉盾吗?.
哈哈哈.
在帅雅花的脚即将要踢到帅邪化的身上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帅雅花选择把自己亲爱的莫城寂推了过去.
这一脚也结结实实的挨在了莫城寂的身上.
“…….”
莫城寂有些无语的看了帅邪化一眼.
疼自然是疼,但是莫城寂能忍,因为帅雅花在最后时刻及时收住了些力气,不然莫城寂现在可不是站在这里了.
看到帅邪化这个样子,帅雅花大发雷霆,追着帅邪化锤他的头.
“臭帅邪化你别给我跑!.”
“啊!.”帅邪化这是有苦不能言啊,他不跑,等到被帅雅花揍成肉泥吗?.
“姐!疼!别揍了,成吗?!.”
但是帅雅花丝毫不吃这套.
“我打死你!!!.”
莫凝看着姐弟二人的互动,她把目光悄悄移向了自己的二哥莫城寂.
而莫城寂刚刚一直也在看着她.
对视的那一刻,两人都笑了.
“哥.”
“小妹.”
但是喊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脑中都不约想起了他/她们两个人共同的哥哥.
莫城愁.
这家伙的所有事情,莫凝和莫城寂也全都知道了,所以当提起莫城愁时,只有无尽的沉默.
突然莫城寂微微勾起嘴角,语气带着些许自嘲:“他当时装的挺好,我还真以为他是真的不想要这些政权.”
每当说到"真."这个字时,莫城寂的语气都会莫名加重许多.
“哥……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咱们也不必再说这些了.”莫凝强装镇定的咧起嘴角笑了笑:“反正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哥.”
“我也就只有你这一个妹,我从此和莫城愁没有任何关系.”莫城寂说的坚定,他仿佛又恢复了从前的风范.
在这里没有疾病的拖累,莫城寂和帅邪化好像又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莫凝笑得更真切了一些,突然,她问了一句.
“哥,你看见门口那个谁了吗?.”
莫凝行动的真快莫城愁直接变成了"那个谁."
自然,莫城寂的理解能力也在线.
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但是眼角还是有笑意的.
“我看挺惨的,后面还有好多惩罚等着他,够他受的了.”
听到这话,莫凝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他活该!让他作!活该!哈哈哈.”
渡鲸听到这里,她的神情突然愤怒了起来:“萧相枯呢?!我要和他比划比划!!!!.”
听了这句话,莫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渡鲸姊姊,他还在大门楼子上挂着呢.”
听到这句话,渡鲸也险些憋不住笑,随后,故作正经的说道.
“莫小凝,我找的那个树洞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莫凝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严肃的事情,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渡鲸,有些凉飕飕的.
“我好像记得我比你大两岁吧,为什么我还喊你这么久的"姊姊"?!.”
听到这个问题,渡鲸也突然反应过来,随后她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莫小凝你咋这么傻?,我可没让你喊哈.”
“…….”
莫凝又气又羞,整个脸红的和番茄一样.
“不行,你也要喊我"姊姊."!.”
“略略略略略略.”渡鲸吐着舌头摆了个鬼脸:“就不!,莫小凝气死你!哈哈哈哈.”
“!!!.”
莫凝突然就爆发了,追着渡鲸到处跑.
“你别跑!!!.”
渡鲸又不傻,她可能不跑吗?,甚至跑的时候还要气一气莫凝.
“傻瓜莫小凝,我就跑,哈哈哈,占了这么久的便宜,来莫小凝再喊我"姊姊."给我听听来,我还没听够呢~哈哈哈哈.”
莫凝被气的脸都绿了,她剁了剁脚,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瞅向了余弦渊.
“姊姊,你看她!.”
委屈又带着撒娇.
余弦渊的眼眸看了看莫凝,又看了看渡鲸,最终…
走到了莫城寂的身后.
“…….”
这意思明摆着的是她不管,让莫城寂去解决.
谁知莫城寂干笑了两声后,就去了帅邪化的方向,见莫城寂走,余弦渊也走.
顿时,现场就只剩下了渡鲸和莫凝.
两人也是一阵无语.
无语过后,莫凝故作深沉的说道:“看到没?,通过我,咱俩验证了人心.”
说的倒是蛮有道理的样子,但是可别忘了哦,渡鲸也是一个戏精,她顿时表现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对啊!验证了人心!!!.”
瞬间,两人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看向对方的那个眼神,简直比看向自家兄弟的眼神还亲切.
回到正题.
“赶紧把我喊你这么久的姊姊,给我补回来!.”
咦,不是好兄弟吗?,怎么又开始了呢?.
嘶….
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渡鲸咬了咬后槽牙,声音中满满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你可就别怪我了…莫小凝….”
听到这样的语气,莫凝顿感不妙,想逃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渡鲸那……死动静,还是让她听得很清楚.
“莫小凝姊姊~.”
“姊姊~.
“莫凝小姊姊~.”
“姊姊莫小凝~.”
“姊姊~~~~.”
莫凝承认,她成功被恶心到了.
想逃走,但是为时已晚!.
渡鲸那犹如魔鬼般的声音不断在莫凝的耳边环绕着.
莫凝跑,渡鲸追.
莫凝…插翅难飞~~~.
莫凝:“其实我有的时候还挺无语的.”
渡鲸:“姊姊~莫小凝姊姊~姊姊~~~.”
………….
继续回到夏欢荨这边.
说实话夏欢荨偷的东西真不算多宝贵,但是为什么会被惩罚这么长时间呢?.
因为……沈汐的医书全是沈汐一笔一划,亲自写的,耗费的心血不是一时半点,物质价值自然不贵,但精神价值可就不一样了,夏欢荨不被罚这么久才怪.
不过,也多亏于沈汐根本不带生气的,要不然……嘶…….
夏某荨可就惨喽.
夏欢荨累的整个人都懵了,但是痛觉还在不断叠加,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裂开了!.
惨!.
实在是悲惨.
终于,一个貌似是能出去的东西出现了.
夏欢荨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大堆话本子,医书,不过这上面最吸引人心的自然是…….
“拿此物,可兑换下辈子的荣华富贵.”
地府的惩罚怎会如此简单?.
就问只单单是这一点,又有多少人能承受住这诱惑呢?.
不过,夏欢荨并不稀罕,她清醒的很.
这一刻,居然还获得了身体的主权,不过,夏欢荨连看都不稀罕看,她继续自顾自的挥起锄头.
虽然累到窒息,但是夏欢荨也没有立刻倒下,因为她知道,再撑这几秒,她就可以出去了.
就可以出去去找姜锦雾了.
这件事比换取她下辈子的荣华富贵,还要更加吸引她.
终于,眼前的所有景色一变,夏欢荨又回到了地府之中,她瞬间瘫倒在地上.
又累又痛,这比死了还难受.
夏欢荨本以为对面的引路神,会再抽上她几鞭子,但是并没有,他只是简洁的说了一段话后,便离去了.
“已自由,投胎与留自行决定.”
接着引入神,便直接原地消失了.
他应该是去带下一个鬼了.
还挺忙.
不过夏欢荨一边大口喘着气,她的脸上是兴奋与庆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