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吊水挂完了,”迟兔兔抬头看了看见底的吊水,立即想要抽出手来给翟夕雾拔掉针头,但是翟夕雾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迟兔兔用力的想要掰开也是纹丝不动。
“别走,兔兔,对不起……”翟夕雾低低的呓语,迟兔兔以为她醒了,抬头一看却见对方仍旧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再看吊瓶,都要开始回血了,迟兔兔着急的一边抽手,一边安抚:“我不会走的,乖哦,我只是给你拔针……”
不知道翟夕雾是不是真的听到她的话了,手指微微松开,迟兔兔趁机抽出来手,将针头拔掉挂在了一旁,然后又俯身试了试翟夕雾额头的温度,感觉已经不再那么滚烫,她于是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等到她出来以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天,她也很累了。
迟兔兔坐在了一旁的躺椅上,可是稍稍翻了个身,就差点儿滚到地上,她看向翟夕雾偌大的病床,有一半的空间空空荡荡的,仿佛在邀请着她躺上去。她躺在摇椅上晃了晃脑袋,心想自己偷偷躺上去,然后明天早上趁着翟夕雾醒之前起床离开,这样也不会发现吧!
于是迟兔兔蹑手蹑脚的爬上了床,轻手轻脚的躺在了翟夕雾的一旁,不知道翟夕雾是不是感受到了身旁的异常的磁场,在迟兔兔刚刚躺舒服的时候,翟夕雾突然一个翻身,常常是的一只胳膊打在了迟兔兔的身上。
啊……迟兔兔心跳加速,睁大了眼睛看向靠过来的翟夕雾,可是后者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只是睡梦中的行为。
可是,令迟兔兔更加目瞪口呆的是,翟夕雾的手突然在她身上摸了摸,接着整个身子压了过来,将迟兔兔搂在了怀里,像是揉一个毛绒玩具一样揉了一把,然后突然,毫无征兆的在迟兔兔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接着呓语道:“小兔子,兔子精,抓到你了……不要离开我了……”
哇呀!迟兔兔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不知道是震惊,是生气,还是因为疼痛!一旁的人呼吸顺畅,一点都不像装睡的样子,此刻眉头也不再微蹙,似乎进入了甜蜜的梦乡,可是迟兔兔却睁大了眼睛,接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注视着天花板,又从天花板转移到窗边的花架上,兔兔失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的迟兔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好整以暇的眼睛。
“哇啊,你干什么!”在电光火石之间,迟兔兔回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都怪自己睡得太香了,没有趁翟夕雾醒来之前偷偷离开,随着记忆回笼,迟兔兔慌忙的解释:“那个……我昨晚可能是梦游了,我本来睡在椅子上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床上了……”
“我知道啊,”翟夕雾十分平和的说道:“是我看你睡着了,把你抱上来的。”
“啊?”迟兔兔一懵,先是怀疑了自己的记忆,接着又笃定的辩解道:“才不是,不是你,是我自己上来——”
话说到一半,她又硬生生的截住了话头,尤其是看着翟夕雾看透一切的笑容,她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对方只是诈自己!果不其然,翟夕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拉长声音道:“哦……原来是你自己主动爬床啊——”
什么,什么呀!怎么明明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被翟夕雾描述的那么奇怪!迟兔兔知道自己辩驳不过她,吃瘪的鼓了鼓嘴巴,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偏偏翟夕雾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揽住了她的腰,死死的钳住一动不动。
“我要起来啦!”
“起来干什么?”翟夕雾慢条斯理的问,手上却是一动不动。
“我要工作!“迟兔兔挣扎道。
翟夕雾笑了笑:“你是工作狂吗?小护工,本雇主今天给你放假。“
“才不是呢!“迟兔兔用力的推她:”今天本来就和秀智姐姐有其他安排啦!“
“什么安排?“
“不告诉你。”
“快说!“翟夕雾用力掐了掐迟兔兔的腰间,手指在迟兔兔腰腹游走,迟兔兔躲闪不开,只好告饶道:”我说我说,你不要弄我啦!秀智姐姐要专门做一个留守儿童的治病福利项目,今天她要去说服投资人,她说我很有照顾小朋友的经验,可以带我一起去说服投资人——“
两人正说着,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迟兔兔立刻停止了话题,趁着翟夕雾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跳下了床,随着她喊了一声请进,金秀智带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金医生,这么早啊,”翟夕雾歪了歪头,挑衅道:“我们正在睡觉呢……”
“你们——”金秀智看到迟兔兔在这里也很惊讶,虽然迟兔兔有时候做护工也会陪护守夜,但是她知道,翟夕雾这个伤势纯粹是她死皮赖皮的赖上了她们医院,根本到不了需要护工的程度。
“哦,秀智姐姐,昨晚她发烧了,我有点担心——”迟兔兔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只大手搂住了她的腰间,不知道翟夕雾什么时候下了床,瞬移到了她的身边,只听翟夕雾说道:“是啊,兔兔太担心我了,担心到忍不住和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