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的愤怒和无力交织在胸口,秦溯攥着拳头,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看着隐忍沉默的江熠,心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咬着牙打算转身,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去教务处把真相说清楚,不肯让江熠白白受这种窝囊委屈。
就在他脚步微动的瞬间,一道轻柔的力道忽然缠了上来。
江熠微微俯身,轻轻抱住了他。
动作很轻、很克制,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没有半分逾矩,只是单纯想稳住他躁动的情绪。微凉的校服布料贴着秦溯的肩头,少年清浅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别气了。”
江熠的声音低沉又温和,轻轻抚平秦溯紧绷的心弦。
“没事的。”
他顿了顿,才慢慢道出唯一的转机,用来安抚满心不甘的秦溯。
“班主任跟我说过,这次处分虽然公示记录,但不是永久存档。如果这次半期考试,我还能稳住年级第一的名次,学校就酌情撤销我的通报处分,不会记入最终档案。”
这句话像是一盆温水,稍稍压下了秦溯熊熊燃烧的怒火,却压不住心底的憋屈。
秦溯浑身的戾气松了大半,可眼眶依旧发红,反手轻轻抵着江熠的后背,声音又哑又倔,满是不服:“我还是不服。”
“他们六个人围堵你、动手打人、恶意挑事,最后就轻飘飘一个处分了事,不痛不痒。你明明是受害者,却要憋着委屈考第一、拼命赎罪一样换撤销处分的机会,凭什么啊?”
“他们凭什么可以白白打人,白白欺负人?”
少年的质问直白又滚烫,字字都是替江熠抱不平的真心,没有半点矫情。
江熠抱着他的手臂又轻收了一点,将所有翻涌的委屈、后怕、隐忍都悄悄压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缓缓开口,终于第一次主动提起那天傍晚的经过,褪去了检讨里官方的套话,只剩最真实的寥寥实情。
“那天晚自习放学,我跟往常一样,收拾完书包准备回家。”
“我没有招惹任何人,没有和他们起口角,也没有拦着谁、得罪谁。就是正常走出校门,拐进校外那条必经的巷道,他们一群人突然从巷口堵了出来,直接把我拦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