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体育课时去器材室取运动用品的是体委常思思,如果有人想别有用心隐瞒自己的名字,写体委的名字再适合不过。
夏日长思忖了一会,没用的消息对他而言还是有用的,至少证实了他心里猜测的一点——有人在故意陷害他。
打电话的男老师没有回来,夏日长看完登记册后放回桌上,他看了眼器材室门上的牌匾,夏日长拉开铁门,走了进去。
夏日长按照物品摆放,找到放乒乓球拍的位置,器材室有点大,陈列的铁架摆满运动用品,夏日长放完后环顾一圈,发现器材室里又闷又热,仔细看还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灰尘,这意味着器材室里没有透风窗口。
对灰尘敏感的夏日长捂住鼻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此地不宜久留。当夏日长想要出去时,意外这时候发生了——
“啪”地一声,器材室里的灯灭了。
夏日长往前走的脚步猝然停下,器材室里本就没有窗口,灯光一灭,眼前一下陷于黑暗。
“老师?老师?”
察觉到不对劲的夏日长开始对外大喊,希望外面打电话的男老师并未走远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走了几步路再也使不上劲,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夏日长抑制不住开始颤抖;他手脚发冷,呼吸越来越快,好像有无数双手捏住他的肺,让他喘不上气来。
“老师~”
夏日长从绷紧的牙关里咬出声音,可惜器材室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外面得不到一丝回应。
夏日长颤抖地想要去拿手机,可是手机“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他像使不出任何力气,手脚无法动弹。
他脑袋的神经在剧烈地跳动,跳得他头痛欲裂,不仅痛还想呕,他不能自己,连自救也办不到。
为什么好痛??!!
他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仿佛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眼前开始出现白光,他好像看见幻觉
为什么会有一个画面?
他为什么躲在这里?
这个人又是谁?
夏日长闭上眼睛晕过去前,好像听见江迟的声音,可他意识涣散,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现实。
“夏日长!醒醒!!”
“夏日长!!”
“别睡过去!!”
“老师!快叫救护车!!”
后面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噪杂声,可渐渐泯灭于静寂。
医院里。
夏日长晕倒的事情还是惊动了夏柔和夏知琛,两小口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前脚刚走,夏日长就出事了。
“夏夫人正在飞回来的路上,夏少爷在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希望校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王伯一字一句转述夏夫人的口述,其实不止夏夫人,王伯知道夏少爷出事的时候,他去往医院的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
“对不起,发生这样的意外是我们校方不可推卸的责任,不管是不是意外,我们都会调查清楚!”黄主任擦着额头冒出来的细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魂魄现在还飘着,因为三魂六魄都被吓出窍了。
走廊上碰见到夏日长同学还好好的,谁知才过去没有半个钟头,夏日长同学就出事了。
刚才他收到校长的电话,严厉他一定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还给您们一个真相。”教导主任郑重其事道。
“王伯。”
江迟突然跑过来,他本来一直待在夏日长病房里陪着,可是刚才医生过来检查完后,什么也没有跟他说就走了。
“医生说怎么样了?”江迟问。
从手术室出来后夏日长一直躺在病床上没有睁开过眼睛,江迟还一直记得夏日长晕倒在器材室时的模样。
他面色苍白的晕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无论江迟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应。
江迟当时吓得心跳漏拍,明明六神无主,却没忘记冲门外的老师喊打110。
从进医院后,江迟一直守在夏日长床边。
“医生说已经无大碍,要我们放宽心,夏少爷会醒来的。”王伯对面前的江少爷道。
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受到了刺激,可是他完全担心着夏少爷,连学校那边也没有去上课。
“江少爷,不要担心,夏少爷会醒过来的。”
“好,我去看看药水。”
夏日长还在病床上输液,江迟说完刚想走,发现教导主任靠着墙拘束地站在一旁。
“主任。”江迟对教导主任说。
江迟才发现教导主任也来了,可是他脸色很不好,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静与自持,他像是不想多聊,叫了一声主任,便转身回病房了。
“江迟同学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情也是多亏了他。”
如果不是江迟同学及时发现,再晚一点,这件事情的后果不堪设想。
“夏少爷还在病房,我作为管家先失陪了。”王伯也不想多聊,完成夏夫人传达的话后,也径直回到夏日长病房里。
病床上。
沉睡的人陷入梦境里。
这场梦境持续了好久,分不清时间的流逝,夏日长待久了,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记忆。
其实夏日长早就知道自己怕黑,可是他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一个人待在黑暗里,甚至晚上睡觉时,总要留一盏小夜灯放在床头。
身边的王伯,周姨对他的事情讳莫如深,他们和夏柔夏知琛一起瞒着他。
“你是谁?你怎么躲在这里?”
少年弯着腰问躲在木箱后面的小团子。
可惜小团子害怕地把脸埋住,他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躲在角落里微微发抖。
“你不说话,我就走了。”少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