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小黑吓得赶紧把手中的麻袋丢下,他跑到夏日长面前,扶起他的朋友。
“没事。”夏日长强撑着站起来,江迟同学见夏日长站起来了,他收回伸出去的手,默默站在一旁,装作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记得我好像有一个小推车,但是不知道郝叔帮我收在哪里了?”
小黑说着要去找,朋友因为帮他搬废品摔了一跤,他很内疚。
小黑走后,为了缓解气氛,江迟开口安慰夏日长:“其实刚才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果然不出意料,江迟收获夏大少爷的一记冷眼。
“等下我来搬吧。”江迟说。
“如果小黑找到推车,我拉前面,你在后面扶着,小心麻袋掉下来。”
这种苦力活夏大少爷还是第一次干,他平时在场馆训练,练练沙袋蹲马步,也是关练不长力气,连小老头也骂他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像他的大师兄一样力能扛鼎。
“我找到啦!”
小黑拉着小推车过来,原来郝叔帮他收到了树底下,用黑布罩着,难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朋友,我来搬吧!我很快就搬好了!”
小黑自告奋勇,把麻袋搬到推车上,江迟也一起来帮忙,两人的速度很快,没等夏日长想上手,一车的麻袋就已经搬好了。
“我们走吧!”小黑说。
“小黑,他不认识路。”夏日长提醒他。
“我知道走哪里!”小黑竖起手指,自信满满地冲朋友的朋友说:“你跟着我走就好啦!”
小黑提了两袋麻袋,走在江迟前方,他为两人领路,江迟拉着推车,夏日长在后面扶着走。
小黑虽然长得黑,但力气大,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缘故,他力大无穷,提起两袋废品走在前面,轻松地像在散步。
“这里有水坑,小心别踩到了!”小黑提醒道。
坑坑洼洼的小路除了有碎石还有积水,朋友和朋友的朋友要是一不小心被弄脏,那就麻烦了。
走了一小段路,小黑又开始播报路况: “小卖部就在前面了,前面发现一截树枝,你们放心我把它清走了!”
小黑又跑到江迟旁边,问:“朋友的朋友,需要我帮忙拉吗?”
小黑怕两个朋友已经没有力气。
“不用。”江迟拒绝道。
“好吧,你们真好!”小黑夸完后害羞地走了。
“朋友是第二个对我好的人,郝叔是第三个,朋友的朋友是第四个!”小黑自言自语数道。
“第一个呢?”江迟走在小黑身后问。
“第一个是妈妈!但是她已经不在了!”
小黑说完语气低落了下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哭,一提到妈妈就想掉眼泪。
“抱歉。”江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谁知小黑没有在意,他笑地说:“他们说妈妈会在天上看着我!”
小黑抬头看向天空,虽然现在晴空万里,但等到了晚上就能看见一闪一闪的星星。
妈妈会变成星星来与他说话。
夏日长走在后面听见小黑说的话,他附和道:“是的,她会守护着你。”
三人离小卖部越来越近,小黑看见郝叔在小卖部门口等着他,他大叫了一声跑过去——
“郝叔!”
江迟把推车停在郝叔的三轮车旁,还剩下几袋麻袋在矮屋那,他打算卸完后回去继续搬。
“郝叔,这是我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小黑介绍道。
郝叔坐在门口抽着烟,他年龄大了,见两个娃儿身上穿着校服,他脸色一变,严肃地说:“你们两个旷课出来的?”
“什么叫旷课?”小黑问。
“没有,我们是课间活动的时候出来。”
“没有旷课。”夏日长解释道。
小黑听不懂两人之间说的话,他迷茫地左看右看。
夏日长听小黑提起过郝叔,是一位骑三轮车收废品的老汉,他脾气很不好,又喜欢抽烟,所以一口黄牙。
小黑刚开始很害怕他,因为郝叔嗓门大,发起脾气更令他害怕,但小黑每次走前郝叔会给他一块糖,渐渐地小黑就不怕他了。
甚至觉得郝叔发脾气只是虚张声势,因为郝叔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见自己误会,郝叔摸了摸自己的大烟斗,他不自然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打开他们搬过来的麻袋废品。
“这些都可以卖,搬到秤上称称多重,还是按老规矩,有多少斤就能卖多少钱。”郝叔检查完后,确认没有问题,他对小黑说。
“郝叔,我还有几袋废品没有搬过来。”
“那去搬吧,我在这里等着。”郝叔抽了口烟,吐气时背对着他们。
“好!我现在去搬过来!”小黑转过身对两位朋友问:“好朋友,你们能不能帮我看下麻袋呀?我去把剩下的废品搬过来。”
“你这小子,难道郝叔不能帮你看吗?”
“难不成你还害怕我偷了这些废品不成?”
郝叔不高兴了,拉长起个脸,重重抽了一口烟。
“郝叔,你怎么会偷这些废品?你每次会给我糖吃呢!”小黑伸出手,今天郝叔还没有给他一块糖。
“哼~知道就好!”郝叔看了眼旁边两个穿着校服的娃娃,他多给了小黑两块糖。
“太好了!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也有糖吃啦!”
小黑把郝叔给的糖分给两位朋友。
“我跟你一起去吧。”江迟对小黑说,“还需要一个人在后面看着,不然这些废品会掉下来。”
“那好吧,我们一起过去。”小黑说。
小黑和江迟走后,夏日长看了眼时间,距离李一禾点名还剩下二十分钟。
“你是夏知琛的儿子?”郝叔突然问。
难怪他第一眼见到这娃有点眼熟,原来是像他爸。
夏日长收起手机,意外地问:“你认识我爸?”
结果郝叔脸上是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他明明认识,嘴上却说:“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