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心情复杂,眼睛还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他,发现这人就是那天在便利店死去的夜生。
他怎么也在这里?
这片森林中有阳光倾泻,夜生牵着那女士的手,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两人欢声笑语,发尾被裹在了暖黄黄的光里。
光明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死去的夜生,如果夜生在这里,那是不是望舒和顾森也会在?那么她的到来似乎就合情合理了许多。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太过迥异,光明深吸了一口气。但至少,如今见到一个熟人很好地缓解了她内心的焦躁,这至少表明这两个世界总还算有些关联的。
光明将视线移开,继续跟着系统指示走。
这个地方一眼望去只有树和零零散散的动物,光明一边走一边观察,后知后觉方才的黄沙和此刻的森林景观很是割裂,而这些在森林中的动物在这里很突兀,简单来说就是有一种假感,再说极端一些就是荒谬,像是极地出现鹿,大漠出现美人鱼。
脆弱的生态不会出现如此多还各色各样的动物。
……
再比如在光明左边虎视眈眈的狼,和在她右边豹狼野心的虎……她只是和系统说了几句话,一眨眼便得到了“左怕狼,右怕虎”的处境。
光明眨眨眼睛,完全怀疑眼前的真实性,直到狼和虎一齐回头睨她一眼,示意她快点过去,光明麻了。
认真的吗?
红红正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吹着额前的碎发,对眼前的危机浑然不觉。
以至于光明停下脚步时,他还在傻乎乎地往前走。
光明不语,抱臂看着他先一步穿过了虎和狼对峙的视线。
“咦,”红红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插着兜的手伸了出来,因为袖子太长所以挽了挽,动作自然极了,丝毫感受不到异样,他像小狗担心主人没跟上似地停下脚步回头懵懂地看着光明,“光明。你怎么不走?”
光明眯眼一笑,他们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影响到面前的两大只。
两只毛茸茸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其中虎头虎脑的老虎继续朝光明摆了摆前爪,示意光明离开。
原来它们正在酝酿一场有关这片领地归属权的斗争,哪里有时间理会她。
光明谨慎地离开,默默地留意着它们,等走出了好几里远,她有了新的推测:森林中的动物们比起是原住民,更像是特意被放进来的。他们正在适应新的环境。
光明整理思绪,一直走到这条小径尽头,眼前的一切霍然明朗,一个小木屋正直地摆在眼前,不偏不倚,在简简单单的木屋外还堆放着一堆木头,用不知道什么草盖了个顶来防止下雨打湿。木头堆旁还搭了个架子,上面挂着衣服,发出阵阵清甜的香气。很有生活气。
在进屋前,光明让红红在外面等着,他很听话地默默找了颗树,靠着树脚眯眼浅眠。
“吱呀——”
光明推开门进去,随手关门。
唰的一声,一道巴掌裹在风乱糟糟的气流中向她猛地袭来。
光明还来不及骂人就立马侧脸闪过,见那手居然还要扇,她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转而变成掌,想要劈下,谁知那人力气极大,光明在他面前如同“撼树蚍蜉”,那人很快就挣脱开来。这一招反而让光明没稳住身形,她被迫连连往后退,撞到了那破旧的木门上。
木门发出很刺耳的一声“吱呀”,她吃痛,皱着眉,忍着痛狠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那人便不再靠近了。
“罗威尔,你的异能为何还没被激发!这已经是第五次测验了!五年,五年了!你的异能呢,废物!随便一个人家的小孩都比你这个王储做得好!”他怒目圆睁,浑身气得发抖,“B国的耻辱!”
光明还未搞清楚情况,那人气得“神飞色舞”,继续吼道:“还敢躲,这是身为王子应受的惩戒,胆子真是越发大了啊!是不是那天就要逃走,对着那群A国人俯首称臣,恭敬良顺了啊!”
光明诧异,这不是她家吗?这死老头怎么回事?
“啪!”
脸上升起火辣辣地痛,她没能躲开这一巴掌,直接被一掌扇飞到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有人将她搂在了怀中。
那是一位散发着薰衣草香气的女士,她的手温柔地抚摸在光明的脸上:“亲爱的,来,我们先起来。你父亲不是故意要打骂你的,你知道的……”她声音小了几分,“他在担心你会被选中,要是没有异能……”
女士说着抽泣了两声,光明有些迷迷糊糊地将手贴在这位女士的手背,是很粗糙的手背,但是很温暖。她听见这位女士小声念叨:“虽然不清楚那里面有什么,但是我们的预感不好。”
“乖,我亲爱的休斯蒂卡,你去给你父亲好好说说,重新制定你的训练方案。”
她是休斯蒂卡,那罗威尔是谁?罗威尔也是她。
到目前为止,光明只能乐观地把这看做是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她的父亲性格暴躁,但母亲温柔和蔼,甚至她还有两个不一样的名字。
光明大致扫了一眼面前的木头屋,里面充满着简陋的木制家具,看起来全是手作的,很多家具的木头都没剖好。
生活区域和用餐区域没有明确的边界,简简单单地用几片废弃布料隔绝,但都被这个四四方方小木屋围着,有些“呼吸不过来”。
光明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真的和“富贵”绝缘了,就连角色扮演好不容易抽到个王室,结果还是个落魄的。
都如此破烂了,到底还要训练个什么劲?干脆多捡捡垃圾得了。
那女士见光明没动静,只好自己靠近丈夫:“莱昂,快消消气,别苛责你的女……”她重新说,“别苛责你的孩子。”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老婆也没什么好脸色:“伊莉丝,他也是你的孩子,别说得我好像是个不近人情的父亲。”
伊莉丝摇摇头,眼角又滑落一滴泪:“我没有这个心思。”
“他花了五年时间还没激发异能,这不是耻辱吗?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进去变成别人的奴隶吗?!”
伊莉丝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光明见状打断两人:“我想,我确实应该调整训练方案,麻烦父亲了。”她说这话时很平静,只想结束眼前两人因自己而起的毫无意义的争执,光明学着两人的语气说,“我觉得快了,父亲。我已经能够隐隐感受到体内异能的滋长了,请您不要为我忧虑。我很抱歉。”
光明在离家出走之前满打满算还是读了七年书的,倒数第一有过,名列前茅有过,最后没钱了,干脆就不读了。她确实不是个全面发展的好学生,所以在科技时代稍微显得目不识丁,胸无点墨,但作为一个读过书的流浪者,她的欺骗和模仿能力不说出类拔萃,也很是卓尔不群啊。
莱昂听到光明这番话后神情有些松动,但他对此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依旧扳着一张脸,哼气一声,道:“这才有点男人样。”
光明:?
我靠,什么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