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安看着瞧着,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摆脱控制了。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晚间,沈长平回来,沈玉便直接道:“爹,裴公子留在此处甚久,恐怕家人多有挂念,不如劝他离去。”
儿子一开口,沈长平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他之所以愿意养着裴景安,是打算让他陪儿子一起上京,到时候也好有个伴,可沈玉既然提出来了,裴景安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翌日一早
刚用过早膳,沈长平就直接开口道:“景安,你在我们这儿待的时间够久了,只怕家中牵挂,我给你备了二两银子,又雇了牛车,你收拾收拾,今日离去吧。”
裴景安自然不愿意:“我还没能报答沈家的救命之恩,怎能匆匆离去?”
沈长平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家情况有些艰难,你再留下来,只怕无力供养。也是我们对不住你……”
“沈叔言重了,你们从未有什么对不住,倒是我一直拖累你们,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能收留我这一段时日,我早已铭感五内。我可以自己做工养活自己,甚至平日里可以少吃一些……”
沈长平听了这话非但没觉得心疼,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裴景安的身份先不说如何,只他周身的气质,以及那块随身携带的玉佩,便足够表明他身份不凡,至少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到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口口声声都是对他们的留恋。
不太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长平含笑开口道:“我们怎么忍心这么对你,只是你也看到了,我家三郎多病,着实没有多余的钱才养活你,还请见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景安知晓恐怕无力回天,他今天铁了心要赶他走,不然也不会拿出银子打发他,甚至还给他订了车。裴景安没有再勉强,反而退了一步,笑容勉强:“好,那我就去找找我的家人,若是有缘,我会再来报答你们救命之恩。”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绥宁,笑的极度完美,遮掩中眼眸深处的不舍,继续道:“我最近也会留在县城,若是有事寻我,直接去县城。”
他夫人还在别人床上,他怎么可能离开。
沈长平顿了一下,但也不好多加干涉,点点头:“好,你一路小心。”
裴景安磨磨蹭蹭的收拾好东西,早已到了午时,又吃了午膳,再也没有理由拖延下去,他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神,才没有一直盯着沈绥宁,只是眼角的余光满是不舍。
沈长平偶然看见一眼,心中悚然一惊,难怪,难怪三郎向来万事不关心,却指名要让他离开。
等裴景安依依不舍的离开。沈长平才含笑开口:“宁儿,最近三郎有些不便,你可千万守着他,若是需要到何处去,就让你娘陪你一块儿,让大郎或者二郎照看三郎,可别把三郎独自扔在家中。”
沈绥宁自然满口答应:“爹!你放心好了,我会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我肯定好好照顾三哥,毕竟他也是因为我才受了伤,铁定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不得不说,沈家夫妇对沈玉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殊不知,父子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离开的裴景安自然满心不甘,他知道,沈绥宁和一个名叫“百花居”的铺子合作。
他想见沈绥宁,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至于如何让她再次喜欢上他……
裴景安勾了勾唇。
等了五天,终于等到时机。
沈绥宁独自背着背篓到了镇上,她今日一共带了一百块花皂,分别用五种花制作,每种各二十块,这是她想办法提炼的精油制作而成,比一般的花香更加浓郁,留香的时间也更长,沈绥宁不断的改版,这一版算是比较符合她的预想。
花皂和旁的皂不同,价格昂贵,这是她新研制出来的,背过来给她瞧瞧。
走进一个巷子时,沈绥宁的心忽然有些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她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胸口,可是那种心慌感挥之不去。沈绥宁脚步一顿。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沈绥宁下意识地转身要走。
“小娘子~要到哪里去啊?!”
猥琐的声音伴随着一个肥胖的身影出现,他身旁还有一个瘦猴一样的男子,两人脸上的笑格外淫/荡。
一步一步朝巷子中走来。
沈绥宁立刻转身,刚跑两步就看见另一头的巷子也走进来两个人。
四个人好像四匹狼一样缓缓的朝沈绥宁逼近,满满的压迫感。
沈绥宁站在原地,心脏狂跳,早知如此,就该让哥哥陪她一块儿来,书中常见的桥段终于是被她遇上了。
沈绥宁笑得难看,她这是什么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