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众修者都在忙着即将开始的会武,怎会有人在天净山宗门内追逐?
她剑指自眉间一按,落日刀飞入脚下,朝着那几道人影追去。
天际的云雾被夜色染的灰蒙蒙的,白归尘追了片刻便失去了那几道身影的踪迹,她驻足空中寻找了片刻,只见脚下长河静流,被月光染的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龙在大地上盘卧。
既然寻不到,那便回去罢,她转过身脚下横刀旋即转了方向,朝回去的方位飞去,岂料身形方一动,大地上那条银龙忽而像活了过来,猛地从地上直冲而来。
白归尘吃了一惊,匆忙避让,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并非是银龙活了过来,而是从水中飞出来一样物什。
那东西行动十分灵活,白归尘匆匆避让之后它便一头扎进了灰蒙蒙的云雾中,一时间只见原本安静漂浮的云海被搅得沸腾不已。
白归尘顿时没了回去的心思,御器前往,势必要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耳畔忽而传来异样的气息,伴随着一声破空的哨声,白归尘听着声音愈来愈近,两指一夹便捉了那东西,放在眼前一看,是一支以灵气凝结的箭矢,片刻便在她指间化作了薄雾。
这天净山内,不仅有人半夜相互追逐,竟然还有放冷箭的。
白归尘回过头,倒要看看是哪位道友这么闲得慌。
两道身影穿破云雾飞到了近前,她不由微怔,其中一位她姑且算是认得,正是在霰刃峰上复刻惊鸿刀的那位御兽山弟子——谢照荒。
而另一位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的一身流蓝罗裙,左手挎了把金色的羽毛长弓,白归尘打量她时,那女子亦在审视着她。
看来方才的冷箭便是她放的。
白归尘拱手,淡淡地看向那位挎弓的女子“道友为何用箭暗算?”
谢照荒自然也认出了白归尘,未免御兽山同上清宗产生误会,赶忙解释道“道友误会了,方才我门中跑了一条银蛟,我与师姐正在追赶它,并非是故意要伤道友。”
他恐怕白归尘不相信,指了指远处云海“道友回头看过,便知道在下说的是真是假。”
白归尘其实已然信了他说的,方才那云海中确实钻进了去了一样东西,如今一想,倒是同谢照荒说的银蛟酷为相似。
等她转过头看去,果然看见一条约有两丈长的银蛟在云海中左右窜行,好不欢快。
白归尘看着那只在云海中尽情遨游的银蛟,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画面,似乎很久的记忆里,她同谁也曾坐在类似于蛟一样的背上遨游过山河。
她站在原地回想,但却只有这一副没头没尾的画面,且她连与她同行的人都看不清长得什么模样。
或许不是记忆,是一场梦罢。
心里莫名的多出了几分空茫的感觉。
她转过头,鬼使神差的开口:“请问道友,你这银蛟卖不卖?”
谢照荒愣住了,他忐忑的等了半晌没想到等来她这一句卖不卖?
“……卖不卖?……”他呢喃着看向师姐。
“不卖!”
蓝衣女子亦是没预料到白归尘会突然有此一问,稍稍怔了下,冷淡开口。
谢照荒见师姐回答了,附和着点了点头,对白归尘道:“这条银蛟是我师姐正在驯化的,道友若是想要一只灵兽,下回到我御兽山来挑选一只驯化好的。”
蓝衣女子眉头皱了下,不悦谢照荒随意将御兽山的灵兽送人。
谢照荒身子侧了侧,朝她低声道:“师姐,这位是上清宗的亲传弟子。”
没想到蓝衣女子听了他的提醒,眉头皱的愈发深了,冷漠道:“那又如何,没有实力,便是浪费!”
“在下只是随口一问。”白归尘深知自己失礼了,歉意地朝两人拱了拱手,“今夜打扰两位道友了。”
蓝衣女子见她要走,忽地出声:“慢着!”
白归尘眉梢轻挑“道友还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你若真想要我这小银蛟,还有一种方法。”
白归尘略感意外,看向她,“请说。”
蓝衣女子亮出金色长弓,“听说你是上清宗亲传弟子,若你能赢过我手中这把弓,那条小银蛟我便拱手送与你,如何?”
白归尘看着对面女子眼底露出来的锋芒,忽而明白了,这是想同她打架!
在残余的酒力之下,她被这提议激出了几分斗意。
于是欣然应下“上清宗白玦,还请问道友名姓?”
“御兽山苏神英!”
见白归尘答应,苏神英冷漠的面色化开,露出一分极浅的笑意。
谢照荒见两人忽然就约着比试起来,不禁担忧道“师姐,这是天净山,万一触犯了山规那可如何是好?”
苏神英不以为意,淡淡道“我同白道友只分胜负不分生死,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照荒见劝不住,只好自己跑去云海捉那只银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