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陆云起扬了扬方才得到的惊鸿刀,“师姐不是见识过么,谁敢来打我的主意,我定叫他后悔。”
她说的轻描淡写,语气却充满了自信与豪情,隐约地还有一缕似有若无的杀意。
陆云起不由得一怔,恍然觉得师妹平素隐于淡然的表面之下,有另一面她们不熟悉的存在。
而她因为发现了这个存在,心中竟然生出一种惊喜的感觉。
比起人畜无害,她更喜欢锋芒毕露的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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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雁声携刀孤身穿过松林,来到天净山刀阁,敲响门扉。
少顷,内里传来一声低浅的询问:“何人?”
“师尊,是弟子。”
“进来!”
刀阁的门无声向两边打开,从外向内看去,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伏在玉案上的女子身影。
余雁声走到她身边,将手中横刀放在她眼前。
女子手中动作未停,淡淡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今日又无人赢得这柄惊鸿刀么?”
似是料到女子会有如此反应,余雁声眼眸微弯,笑了笑,“师尊何不停下来细细看过再说。”
女子手中刻刀在刀身上凿出一个玄奥的符纹,闻言,略有意外,又朝那柄刀看去,这一看似有几分恍惚。
“不是惊鸿?”
“这柄刀是小师妹锻造的。”余雁声看见师尊一瞬间茫然的神色,补充道:“是上清宗那位小师妹。”
“白玦?”女子沉默了一瞬,仿佛回忆着什么“她也来了?”
余雁声应道:“是,今日还在霰刃峰上锻了刀,要弟子将她请来么?”
“不必了,若是有缘自会相见的。”女子似是不感兴趣,说罢又低首在刀身上镌刻铭文。
余雁声面上划过一抹困惑,不解道:“师尊难道不想见她?”
“并非。”
女子头也不抬,长睫之下的双眸沉静无波,手下动作沉稳并未有丝毫分心的迹象,淡淡说道:“她既然离开天净山去了上清宗,那便是上清宗的人了,见与不见,她就在那里,何必拘泥于此时。”
余雁声沉默了片刻,将横刀留下“这柄刀便给师尊罢,弟子退下了。”
她走后,刀阁之中又恢复了安静。
女子停下手中动作,将白归尘锻造的那柄刀拿到眼前,少顷,唇角慢慢弯出一个浅浅地弧度,“这柄刀锻造的倒是不错,像我天净山弟子。”
思忖了片刻,她朝门口的方位唤了一声,很快便有弟子推门进来,女子将手中横刀交给弟子“送去净霄天阙给山主过目。”
“是!阁主!”弟子接过刀便退了出去。
净霄天阙穹顶上嵌有无数颗周天星辰石,将整座穹顶绘制成一副变幻莫测的诸天星斗之象,吕秋子手指捻动,便见星河翻涌,组成一幅幅晦涩深奥的景象。
置身诸天星斗之象下的,皆是中域举足轻重的人物,其中便有早于弟子们先来到此地的鹤青与沈听风。
“这是何意?”有人看的不甚明白,开口问道。
吕秋子负手望着穹顶景象,通晓天地的睿智双眸却露出几分微茫之色“此象显示我中域前路黯淡,或有一劫潜藏。”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
圣音宫宫主叶鸢,转眸望向萧停仙“不知萧观主的太乙卦象所示为何?”
萧停仙从怀中取出太乙卦盘,手指波动几下,便见卦盘一重一重开始转动起来。
众人等了少顷,便见萧停仙眉头越皱越深,“卦象所示,同吕山主所言无误。”他将卦盘递到众人眼前,凝重道:“诸位道友,我中域不久后怕是要不安宁了!”
“难道魔宗又有动作?”某位掌门疑道。
“我看不像。”
隐月门门主荀弈之,自从玉璃棋局丢失后,他便几乎不问仙洲事,一心派遣弟子满仙洲的寻找玉璃棋局,关于魔宗动向也在找寻玉璃棋局中知道的一些。
“自从魔剑死后,她们幽居坤墟,近年来并未有什么举动,也看不出要生事的苗头。”
荀弈之道:“我找玉璃棋局途中,亦遣弟子刻意关注了魔宗的动向,当不会出错。”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鹤青问道:“吕山主可能看出此劫是一局什么劫?”
吕秋子仰头观摩了片刻,颓然摇了摇头“隐在重重迷雾之后,便是此劫也不明朗。”她对萧停仙道“萧观主的卦象亦是此种隐晦之象罢?”
萧停仙凝重的点了下头“吕山主所言不错,贫道未能在太乙卦盘中清晰的看到劫数。”
“星象与卦象皆不明,或许不日之后又有变数。”吕秋子温声宽慰众人“眼下五宗会武,选拔出几位实力不俗的弟子才是首要。”
众人点点头,算作认同。
殿门处拉出一道细长的阴影,有人在门前俯身行礼“弟子请见山主。”
眼见吕秋子有事在身,众人纷纷道辞。
待所有人都走后,弟子双手将刀奉上“曲阁主要弟子将此刀呈于山主过目。”
吕秋子接过刀,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玄机,她凝眉问道:“此刀为何人所锻造?”
弟子恭敬回道:“乃上清宗白玦所锻造。”
吕秋子眉间划过一抹茫然之色,不过很快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弟子吩咐道:“你去请她来古锻炉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