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追出去,看见钟优优盖被躺在病床上,面朝里,背朝外,还时不时地用手背抹下眼泪。
钟弈白真是哭笑不得,慢慢走过去,扶着桌角坐下,轻轻晃了晃钟优优。
钟优优拉起被子蒙住头,根本不看他。
钟弈白轻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钟优优在被子底下闷闷地说:“你不要跟我说话,免得你一会失去理智。”
眼看着是哄不好了,钟弈白叹口气,扶着桌角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床上坐好。
钟优优过了一会,悄悄掀开被子一角,想偷偷看看钟弈白在做什么。
钟弈白正往他那边瞧,瞧见钟优优动作鬼鬼祟祟小老鼠一样,下意识地眉头舒展,唇角轻扬。
他居然还笑!
钟优优气得一下子掀开身上的被子,踩着拖鞋,蹬蹬蹬地就离开了病房。
钟优优发誓,在他消气之前,都绝不要和钟弈白在同一个地方待着了!
钟优优躲进了专供实验基地研究人员放风的通风天井。
其实出于安全隐蔽考虑,这处休息场所并不是真的联通外界,只是穹顶的玻璃上装了模拟日光的照明装置。
四周许多台送风机同时运作,模拟自然风,还摆放了许多植物盆栽,仿造出了地上庭院的氛围。
放风室,自然安排了茶水点心零食柜这种自助小食区,当实验基地的食堂没开时,这里差不多是唯一能获取食物的途径。
钟优优走到小食区,打算拿点冰激凌吃消消火,谁知走过去,打开冰箱,空的。
他拉开旁边的零食柜,也是空的;不死心,又去瞄了一眼甜品橱窗,渣都没剩!
钟优优震惊地原地愣了三秒,忽然听见零食柜后面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实验基地里闹老鼠了?看这食量,听这动静,估计得是好大一只老鼠。
钟优优卷起袖子,从旁边抄起把椅子,一个箭步冲过去:“臭老鼠,我砸死你!”
钟优优冲过去的时候,蹲在零食柜后头的钟无释刚把一整包薯片倒进嘴里,忘情大嚼,一听见旁边有人大喊有老鼠,他惊得腾一下就站了起来,焦急地左右环顾。
“老鼠?!哪?哪?”
钟优优的椅子差点就招呼到钟无释脑袋上了,他及时刹住,不可思议地望着钟无释脚边一堆空掉的零食包装袋。
钟优优哀嚎一声:“你全吃了?!”
钟无释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老鼠,悻悻地蹲下,继续拆零食往嘴里倒。
钟优优放下手里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他瞧着钟无释旁若无人的吃相,又想起钟弈白的所作所为。
这哥俩怎么一个比一个气人?!
钟优优实在是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就忍不住小声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叼着一整条卤香鸭脖的钟无释,听见哭声,一脸懵逼地抬头瞅着钟优优。
钟优优擦擦眼泪,抽抽搭搭地说:“你怎么全吃了?你就不知道给其他人留点吗?”
钟无释咯嘣咯嘣地嚼完鸭脖,连骨头都吃了,他把仅剩的一包小熊饼干递给了钟优优。
钟优优夺过饼干,撕开包装袋,拿起一块狠狠地咬了一口:“乔格是怎么教你的?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不能一个人独吃独占,你懂吗?!”
钟无释听见钟优优提乔格,很不悦地用鼻子喷了一下气:“别提乔格!”
钟优优察觉到钟无释的情绪变化,猜想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就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问:“为什么不让我提?你俩咋了?”
钟无释愤愤不平地说:“坐飞鸟,上天,半路把我扔下来,扔进海里,我自己游回来的!”
“食堂也不开,饿死我了!”
钟优优惊了:“在天上,把你扔下来了?”
钟无释:“嗯。”
钟优优:“他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没掉进海里,摔到地面上有多疼吗?”
钟无释:“哼!他没有!”
钟优优同情心立刻就占领了高地:“你好可怜哦,一路游回来肯定又累又饿,我这包饼干也给你吃吧。”
钟优优把手里的饼干递出去,钟无释毫不客气地拿过来就倒进了嘴里。
钟优优望着钟无释鼓着腮帮子大嚼,义愤填膺地谴责:“好狠心的男人!真是太坏了!简直跟你哥一样坏!”
钟无释转过头来瞅他:“哥?”
钟优优:“没错,就是你哥!我天天照顾他,我对他那么好,他竟然想弄死我……呜呜……”
钟无释对此是一点都不信的,他皱着眉头:“你撒谎。”
钟优优:“我没有!他亲口说的!他要弄死我!”
钟无释也摸不着头脑,只摇着头:“我不信。”
钟优优:“你不信拉倒,他们那种懂得很多的聪明人,都很善变,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欺负人。只有你这种笨蛋,被欺负了,还反过来帮对方说话。”
钟无释沉默了,因为他意外地感觉钟优优说得很对,乔格那么弱,却敢天天挑衅自己,不就是仗着自己聪明吗?
于是钟无释也怒了,他大声地喷了一鼻子气:“坏男人!”
两个人就此达成共识,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