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格也累够呛,喘半天气才缓过劲来:“我认输,我们先停战,好吧?”
“行。”钟优优答应了,“那就不打了,谁叫我比较尊老爱幼呢。”
乔格:“……”
乔格:“啧,你什么意思?我很老吗?”
钟优优直言不讳:“我感觉你年纪挺大的。”
乔格像被戳到了痛处般大喊:“我今年才三十二!”
钟优优:“我老大说我四个月前刚满二十岁。”
乔格登时就泄了气,他比钟优优足足大了一轮。
他朝着钟优优凑过去,拨开一池蒸腾的水汽,仔细端量了一番钟优优,因为移植异常物时,钟优优才只有十六岁,所以他看起来比二十岁小多了,完全就是高中生的模样。
钟优优不大喜欢被不熟悉的人这样近距离地盯着看,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警惕地问:“你看什么呢?”
乔格轻笑:“我看看你究竟是比蓝朔多长了只眼睛还是多长了个鼻子,原来都没有,那真是奇怪了。”
钟优优觉得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你有毛病吧?”
乔格懒洋洋地往池子沿上一靠:“我想不明白,钟弈白为什么会喜欢你,而不是和他年纪更相近的蓝朔。”
钟优优一下子就得意起来了:“那没办法,他就是喜欢我啊,你管那么多,你管得着吗?”
乔格嗤笑一声:“白幼瘦的低级审美。”
钟优优樱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这话你敢当着钟弈白的面说吗?”
乔格硬气地回答:“不敢!怎么样?”
钟优优嘲笑他:“光长岁数,没长胆子。”
乔格“啧”了一声,表达不满,钟优优看不惯他,凑到他眼前去,张嘴就是:“啧啧啧啧啧……”
乔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呀,完全就是个小屁孩,你连蓝朔一半的成熟稳重都没有。”
钟优优反问他:“为什么要成熟稳重?钟弈白是找老婆,又不是找爹。”
乔格让他气笑了:“小嘴叭叭地真能说。”
钟优优:“我故意的,我就要气死你。凭什么只准你对我说三道四,说我这里不如蓝朔,那里和蓝朔差远了,我就要气死你气死你。”
乔格再次啧了一声,评价他:“你这个睚眦必报的脾气,倒是和蓝朔挺像的。”
钟优优:“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可是亲兄弟。”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乔格,蓝朔是钟优优的亲哥,蓝朔和乔格又是密友,钟优优被乔格放在实验室养了四年多,事实上,他和钟优优的关系应该是很亲近的才对。
乔格朝钟优优说了句软话:“我其实也不是针对你,我只是钻了牛角尖,想不明白这件事。”
钟优优:“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
乔格:“我一直都很嗑钟弈白和蓝朔,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来电。”
“明明蓝朔很有魅力,你可能不知道,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有很多男生喜欢蓝朔,我能笃定,他对男人是很有吸引力的。”
“钟弈白也不差,从小被你家收养,这难道不应该是青梅竹马,因为误会恨海情天的剧本吗?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这回轮到钟优优无语了:“你是在套公式做数学题吗?”
乔格:“……”
他也许真的是做科学家时间太久,成天和数据实验打交道,误以为人和人之间也是这样,只要把初始条件都设定好,结果就一定能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但哪怕是操作再精密的实验,任何一个微小的变量都有可能导致实验失败,更何况是两个充满变数和自由想法的大活人呢。
乔格正思索着,钟优优在旁边嘟嘟囔囔地:“套公式我也会。我还嗑你跟002号呢,你把002号从小养大,然后你俩结婚,这就是标准的童养夫剧本!”
乔格回过神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钟优优美滋滋地畅想未来:“我觉得你跟那条鱼特别合适,你要是跟他结了婚,以后你俩得管我叫大嫂。”
乔格当即恼羞成怒:“我现在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开战吧!”
两个人甚至都来不及上岸,在水池子里,就你一下我一下地又打了起来。
池子里的水齐腰深,池底瓷砖又滑,其实很难借力,一拳一脚根本打不实,就是水花激得震天响,温泉水面噼里啪啦,跟开锅了一样。
到这会,钟弈白和钟无释哥俩才终于姗姗来迟。
钟无释本来在低头摆弄身上浴衣的腰带,大老远看见水池子里有人在戏水,就兴致勃勃地开始看热闹。
钟弈白一眼发现情况不对,急忙提醒他弟:“别傻看着,打起来了!”
他疾走两步冲到汤池边上,探身往水里一捞,抓住钟优优一只胳膊就往上拽。
钟无释有样学样,冲到另一边直接跳下去,揽着乔格的腰往岸上拖。
哥俩一齐使劲,才终于给这对冤家分开。
到了岸上也不安生,钟优优这边张牙舞爪,乔格那方又踢又踹,两人被拉得远了,根本够不着对方,就开始言语挑衅,互吐口水。
“你小不要脸!”
“你老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