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的意思是刚才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覃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耳道里的痛感却在告诉她不要相信这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声音。
手在不知不觉间压到了几只苍蝇尸体,掌心沾上些许透明液体,覃棉低头一看,几只苍蝇破碎的尸体跟渗出的液体混杂在一起。
覃棉脑袋嗡嗡响,右手悬在空中,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只是这样呆呆看着掌心以及满地的尸体。
俗话说眼见为实,不管是触感听感还是痛感,每一种感觉都在告诉覃棉她此时此刻处在一种很危险的状况中。
手臂那块的痛感越来越明显,皮肤也红了一块,像是有看不见的人在拍打她。
“啪”...“啪”...“啪”...手臂上被拍打的力度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
覃棉吃痛,抬起另一只暂时安全的手挥打着皮肤发红处,只碰到了空气。
看不见摸不着的,到底谁在打她?
情况越来越混乱,覃棉因为保持着长时间,高强度的警惕状态,体力开始不支。
“醒醒!”那道声音还在天上叫她,覃棉不合时宜想到“醒醒”二字像是什么咒语般,一直念一直念,有种淡淡的幽默。
覃棉靠着门框,内心却突然平复下来,给了点覃棉喘口气的时间,也让她终于能将一些不起眼的线索捋一捋。
沉下心来的覃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轻微晃动。
她尝试稳住身体,但有股外力在看不见的地方摇晃她,手臂上发红的地方貌似也是这股外力做的。
既然没用,覃棉索性就任由它去了。
从一开始被烦人的声音吵醒,到从耳朵里掏出苍蝇,再到天上传来莫名其妙但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提醒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耳朵里苍蝇声还在嗡嗡响,覃棉下意识不想相信那道声音,但出现了这么多天方夜谭的东西,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苍蝇?哪里来的苍蝇?”覃棉低声道:“睡觉前我好像没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是在我睡着的时候钻进耳朵里?”
覃棉瞬间摇摇头,“不对...不管什么状态下,身体有异物入侵时我不可能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
她看了眼地上遍地苍蝇的尸体,“更别提这么多苍蝇能在不知不觉进入我的耳道里。”
覃棉摩挲着衣摆,百思不得其解,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血柱喷涌的速度减慢了许多,血痕还没干就又被鲜血覆盖,浅蓝色的上衣被迫染上红色。
时间过去很久很久,久到覃棉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覃棉用时间换了答案。
最开始听到的声音并不是苍蝇声音,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叫声。
是她自己下意识将这种声音认为是苍蝇发出来的,覃棉掏了掏耳朵,所以耳朵里的异物并不是苍蝇。
疼得她龇牙咧嘴的痛感不见了,被染红的上衣以及其他星星点点的血迹也一并消失不见。
再低头一看,地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遍地苍蝇尸体。
仿佛刚才一切都是覃棉的幻觉,可只有她知道,这并不是幻觉,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覃棉觉得这不叫幻觉,哪有幻觉被戳破之后异样不会自动消失。
更确切来说,应该叫梦。
但和普通的梦又有点区别,手臂上的疼痛和红痕并没有因为她知道了这是在梦中而消失,也没有因为感受到痛就从梦里醒过来。
覃棉闭上眼睛,在心中勾勒出自己垂涎很久的东西。
手臂上疼痛还在持续,外边的人没有放弃叫醒覃棉。
再睁眼,一堆红彤彤的钞票就这样出现在眼前。饶是覃棉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金钱的酸臭味给震惊到。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覃棉又依法变了几样在游戏里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也都一一出现在她面前。
覃棉看着地上乱成一堆的东西,意识渐渐清晰,她意识到那一丝不对劲究竟是从何而来。
突然出现天马行空的这些东西,什么叫声,什么苍蝇,什么血迹,都是先有了大概想象再有的实体。
她这是进入到了梦境中,刚才出现种种异样便是她能控梦的证据。
覃棉内心很清楚,这不是她的梦。
所以,她现在是在谁的梦里?又是什么梦会将她困死?
想清楚了这一点,那要出去并不是什么难题。
自己不是能控梦吗,而梦境主人明摆着不想让她离开房间。
那她把房门打破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