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忍不住开始反复想那只保险柜。
希望阿尔瓦没有定期检查保险柜的习惯。
至少在他住在办公室的那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见过阿尔瓦主动去翻那只柜子。大多数时候,那东西只是安安静静地摆在墙边,像个不起眼的摆设。
最好晚一点发现。
越晚越好。
监狱里的生活不会因为他的紧张而停下来,很快,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节奏。
吃饭、点名、劳作、睡觉。
像往常一样单调。
只是这一次在餐厅就食时,伊森和维克多一见到他就凑了过来。
两人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怎么样?”伊森压低声音问,“保险柜里有什么?”
维克多也盯着他,神情明显带着几分期待。
卢卡斯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其实……没看到什么。”
两人同时皱起眉。
卢卡斯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刚把柜子打开,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典狱长就进来了。我看他好像有要去翻保险柜的意思,就赶紧想办法把话题引开,好让他别去碰那个柜子。结果就没机会继续看了。”
伊森和维克多对视了一眼,显然有点失望。
伊森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看来还得再找个机会,让你回到那里。”
卢卡斯点了点头,“是的。”
伊森抬头看向卢卡斯,眼神变得有些认真,“你上次能进那间办公室,是因为你生病了。典狱长才把你带过去的。”
卢卡斯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伊森继续说道:“如果这次你受伤了,他是不是也会把你带过去?”
卢卡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等等。”他往后退了一点,“你不会是想揍我吧?”
伊森说:“为了审判庭。”
话音刚落,他已经抬起手,像是真的打算动手。
卢卡斯立刻喝止了他,“停!你给我住手。”
不知道是因为卢卡斯说话声音太响,亦或者是伊森和维克多的举动有些偏大幅度,巡视的狱警已经往这边看了过来。
那道警惕的视线扫过他们几个人,让原本气氛有些紧绷的小圈子立刻收敛了不少。伊森和维克多也只好暂时压下那点蠢蠢欲动的动作,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进食。
卢卡斯趁机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们还有多少时间?”
伊森想了想,低声回答:“大概一个月左右。我们还得留出时间和审判庭那边联系。行动之前,外面也需要配合。”
卢卡斯立刻给出解决方案:“那至少等到最后没办法的时候再用这个办法。在我看来,这完全是下下策。”
说着,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伊森和维克多。
两个人的体格都很结实,明显是常年训练出来的那种力量。如果他们真的动手,卢卡斯心里暗暗嘀咕,要是一个没控制好,把自己打坏了怎么办?
见伊森还是有些迟疑,卢卡斯又给出一个解决方案,“既然还有时间,不然这样。钥匙和密码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们那边不是也有能活动的人吗?比如说狱警什么的,找个机会让你们的人进典狱长办公室,把东西拿出来不就行了?”
话刚说完,伊森几乎是立刻摇头,“不行。”
“为什么?”卢卡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那边又没有监控。”
可伊森还是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这件事风险太大。”他说得很干脆,“防万一,还是你去。”他说完之后,也没有再提刚才那个把卢卡斯揍一顿的计划,像是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
卢卡斯却在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合着你们就心疼自己的人,舍不得让他们去冒险。
卢卡斯又问:“对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典狱长会愿意让我去他的办公室休息吗?难道我有什么特殊背景吗?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有些失忆了,对很多事情都不太确定。”
维克多听到这里,下意识张了张嘴,“哎,你不是——”
话才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被什么呛到了一样,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维克多一边咳,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弯着腰,好像真的被呛得不轻,一时半会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卢卡斯狐疑地看着他。
这时候,伊森却已经接过了话。他脸上带着那种一贯温和的笑意,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自己的情况,应该比我们清楚。我们其实也不是很了解。”
看来一句实话都没有呢,卢卡斯想。
既然对方不打算坦诚,那他也没必要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察觉。
卢卡斯的神情慢慢收敛下来,语气也变得平直而干脆:“既然是合作关系,我想我也没必要继续绕弯子了。我已经知道我这边登记的紧急联系人是阿尔瓦了。既然如此,有什么事情,你们就直接说吧。我认为合作的前提,应该建立在双方的坦诚与信任之上。如果你们选择隐瞒,那我也只能重新考虑,这段合作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怎么会呢。”伊森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骂了一句。卢卡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明明之前还算配合,现在却像是突然长出了满身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