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狐摊开手摇摇头:“你看我连个剑也没有,未免太不公了些。”
吴有冷着脸问:“那你要如何?”
“自然是拿回我的剑,”舒狐勾起嘴角,“我听说凌云宗有个剑冢,正好取剑一用。”
周密下意识回头看,剑冢离得不远,那中心一柄浅色剑插在台阶上,四周是无数柄样式各异的剑。
舒狐虚虚伸出手,段逐渐有所感应似的溢出红光。天地风云之间,凌云宗破碎剑冢发出嗡鸣,众人大惊,只见那中心的断诛剑在阵阵清脆声响下寸寸断裂。
轰隆隆——!
整个剑冢所在的山震颤起来,碎石滚落,浓重雾气如同入水之墨疯狂翻涌,倾泻而下。
随着刺目的火光,带着刺耳的尖啸,碎剑断刃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吸引拉扯,受到感应一般齐聚飞出,在空中划出流星般的红光,空气都被这火红破开。
碎刃越过众人头顶,义无反顾汇聚在红发青年手中,重铸。
众人的眼睛被耀眼火光刺得生疼,却没人闭上眼睛,他们都看向风暴中心的青年——他衣袂翻飞,红发如同艳丽的花朵醒目;他手持长剑,眼神一如百年前意气风发。
原来他从未变过。
断诛剑重新出世!那一刻以舒狐为中心掀起一阵气流,灵力震荡开来,向四周无形迅猛扩散,修为稍低的人几乎被掀翻在地,周密也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风暴散去,万物平息。
舒狐提着剑微微低头,赤红长发垂在肩上,玄色压着暗纹的衣摆也轻巧落下,只有几根发丝还随着气流余波飞在空中。
舒狐握着断诛剑,仿佛那是一把极其普通的剑,但众人都知道,这把剑曾经来者杀无赦、镇压剑冢死魂灵。
魔剑吸血,舒狐的右手手心渗出血液,血液静静顺着裂纹流淌,直至整把剑都覆盖上血红色的暗纹。剑身周围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黑红色气流,舒狐一笑,举剑飞身至吴有身前。
吴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是靠着梁仙姑的反应才勉强挡下这一击。
“你们还真不愧是师兄弟。”吴有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看了看周密。
舒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和周密对上视线,周密微微皱眉他心猛一跳。
周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舒狐强行收回思绪应战。周密一眨不眨地盯着舒狐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想起一个问题,他对舒狐是什么感情呢?
是喜欢吗?但周密觉得要比那个还沉重,压得周密喘不上气。论喜欢,他周密见到舒狐的那一刻就生出了喜爱之情。
是友情吗?可偏偏舒狐是最特殊的,和任何一个朋友都不一样。
是亲情吗?那为何总觉得家人的亲密界限差了点意思。
周密低下头,他只是……想和舒狐在一起。这种感情好模糊、好复杂、好折磨,周密已经想了百年,不愿再去想。
是爱吗。
场上舒狐吴有二人打得正激烈,舒狐面对梁仙姑的残魂居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压对方一头。
周密问系统:“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查不到舒狐的生命体征吗?”
系统支支吾吾的回答:【这个……】
周密道:“你骗了我,不仅这一件事,还有其他事,对吗?你甚至知道舒狐死后为什么复活。”
系统眼睁睁看着百年来周密越来越不好糊弄,只好说:【客户,我实在瞒不住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全盘托出,好吗?】
周密说:“你先告诉我,舒狐到底死了没有。”
【死了,又活了。】
周密心一紧,不再询问。
也不知这百年来舒狐都做了什么,修为居然如此之高,恐怕是舒简来也未必能打过。
刚开始吴有还能凭借梁仙姑的功法和舒狐打个平手,时间一长便败下阵来,剑光刺得人眼睛几乎睁不开,但毫无疑问的是舒狐在这场战斗里称得上是游刃有余。
吴有则狼狈许多,最后竟被舒狐一道灵力震开,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撑着身子坐起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舒狐缓缓走过去,“承认我比梁仙姑强很难吗?”
吴有沉默了,看来真的很难。毕竟梁仙姑还未失踪的时候,是碾压式第一。
而现在一切都被眼前人终结了。
舒狐甩掉剑上的血,漫不经心道:“这只是她的残魂,我能打过也不意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比你强。”
是啊,因为舒狐是碾压式比吴有强的,所以即使吴有有梁仙姑的残魂,也发挥不出最大实力。吴有瘫坐在地,捂着脸肩膀颤抖:“……是我输了。”
胜负已分,天下第一的名号,非舒狐莫属了,他站在武义台上,轻笑着目光巡视一圈:“还有想挑战的吗?”
满场鸦雀无声,无人愿意面对这个修为武力深不可测的青年,舒狐的名字一跃成为天榜第一,闪着光芒,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