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贺瞪视着裴子都,一口牙都要咬碎。
裴子都收剑,负手而立:“承让。”
“好!赢了!”
“太好了!池兄池兄!”
台下欢呼喝彩声不断。
裴子都正面对着高台主座的位置,远远能看见首座的面目轮廓,他拱手朝台阶上观礼的人也揖了一礼。
除了白涅,几位长老首座见他恭谦之态,都满意地小幅度点着头。
卓玉郎静立于最外侧。他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是衣摆随风轻飘飘地扬起弧度,像一条轻轻勾缠小腿的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
“一场甲组,池岫青——”唱名的弟子正要高声祝“胜”,还未宣判,忽听梁贺大喊一声“且慢”。
裴子都收回视线看向地上的梁贺。
“各位首座、掌门,”梁贺从地面上爬起来,一甩袖袍,“弟子认为,方才池岫青有偷袭之嫌,这场比试做不得数。”
「池岫青必须要喊一声“开始”吗……跑八百都是听枪响吧[晕]」
「真想这样没皮没脸的活一辈子。。。」
「多大了还耍赖皮[鼻血]」
「那就再来一把试试」
周围安静了一瞬,立刻又喧闹起来。
台下弟子有的替池岫青叫冤,有的为梁贺辩白,争得面红耳赤。
裴子都听见上首有人冷笑一声。
白涅支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技不如人还敢巧言令色。不如熔了那把剑拿去布施,也不算辱没你真定梁氏的名声。韩秉,你说呢?”
长髯男子点头道:“年轻人,要愿赌服输啊。”
韩秉身边站着青衣人,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贺听着这些人的话,梗着脖子道:“无论输赢,都要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池岫青快弟子一步出剑,恕弟子难以心服口服。”
远远的,祝涟抬了抬手,制止他说下去。
他站起身,迈出屋檐的阴影:“那么你想如何呢?”
梁贺道:“再比一场。”
祝涟转头,问:“池岫青,你愿意么?”
裴子都始终口吻平和:“梁师兄要比,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弟子平白被诬偷袭,难免心存委屈。”
梁贺冷哼一声:“你不是怕了吧?”
裴子都摇摇头,笑道:“若要再比,规矩便不能同第一场一样,否则同门弟子俱没有二次比试的机会,如此有失公允。”
祝涟道:“那依你所见,该按照什么规矩来?”
裴子都朗声道:“第二场的规矩。胜者入复雪楼,败者入坤暝楼。”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若是按照原本第二场的规则,胜者最高能入复雪楼。梁贺如何尚且不说,而看池岫青的武功,再不济也能入临霜楼,这样对赌无疑是池岫青吃亏。
弟子们低声议论起来。
郑铮在台下急得压着嗓子直呼:“池兄!池兄!不可意气用事!”
青衣少年朝人群那个方向瞥了眼。
白涅收了手,偏头看向裴子都,喃喃道:“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
祝涟倒是来了兴趣,抚掌道:“好,有气魄。既然如此,请吧?”说罢转身,回到了那方桌案后。
他没有问梁贺的意见——此刻骑虎难下,梁贺再临场反悔不得。
裴子都退到演武台一头,再度拔剑。梁贺丢了剑却没有去捡,反倒从箭袖中摸出一把短匕,匕刃纤薄如蝉翼,泛着幽幽冷光。
梁贺如毒蛇锁住猎物般,骤然出击,挥匕刺来。
短匕灵活,适合贴身近战。梁贺一扫笨拙之态,左右滑刺,几次擦着裴子都的身体而过。不过也就十几招,裴子都已经能够应付自如,时不时出剑逼退梁贺,甚至挑破衣衫、划伤了他的手臂。
鲜血渗出伤口,梁贺状似痛苦地伸手去捂。
就在他侧身的瞬间,有寒光在袖间一闪而过——
“唔!”
右腿刹那间软倒,裴子都闷哼一声,险些跪倒在地。
「卧槽??刚才那下是什么?暗器吗?」
「???没必要这么恶毒吧?[汗]」
「早猜到这人没安好心,你看他开场那会儿的表情[扶额]」
「上面有毒吗,不会有什么变数吧[哭]」
裴子都用剑支着身体才勉强得以站住。
“小心他使阴招!”台下传来郑铮的急呼,“阿兄!”
可已经来不及了。
梁贺距他只有一步之遥,只需要将匕首架到他脖子上,中途发生过什么就说不清楚、也没有人愿意分辨清楚了。
距离霎时间缩短,匕首的寒芒直冲裴子都眼睫而来。
“倏——”“铛!”
箭羽破空声和刀兵相撞声同时响起。匕首横飞出去,钉在了围栏上。
刺入地面的剑很有些特点。譬如剑身极窄,譬如剑柄雪白,中央唯有一颗如鹤顶般殷红的鸽血石点缀,但裴子都却独独对那枚摇晃的剑穗印象深刻。
剑穗也是红色,细细的流苏垂下来,很像他腕间的那条红线。
这是卓玉郎的剑。
这把剑不由分说地替他格开匕首,因力道极大而穿入地面,一支箭紧随其后,两件刀兵一前一后扎在木地面中,还在微微震颤着。
裴子都转头看去,台阶顶端分立两侧的人,一个还未放下抛剑的手,一个没来得及收起长弓。
“恭喜宿主,完成‘关键剧情’演绎,点数+8000!”
“检测到剧情发生改动,系统提醒您,本世界影片演绎与原本剧情误差不得超过5%。目前剧情与原电影误差为:0.8%,祝您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