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演绎地点在机场。
雨季的普吉岛迎来了难得的艳阳天,他们午后出发机场,迎接那幅决定命运的画作。
出口人来人往,裴子都一眼就看见了拖着行李箱出来的西装革履的人。
“这边!”裴子都挥了挥手。
那人循声望来,稳步走近了。
“芬奇先生,海耶斯先生。”诺亚颔首朝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
「哈哈哈哈居然是诺亚吗」
「好靠谱的精英感[口水]」
「爱情保安能不能帮忙挽回一下你老板的爱情」
「好久不见」
裴子都上下看他:“不热吗?”
和两个穿着短袖花衬衫的人比起来,诺亚正式得像来参加跨国会议的议员,而他们像堵着人推销的摩的司机。
“可以忍受。”诺亚一本正经,“差旅费和高温补贴都很可观。”
「啊哈哈哈哈哈」
「好奇珀西瓦尔是怎么同意和他这么像的人入职的[鼻血]」
「又穿情侣装!」
「也好奇伊莱的短裤人字拖出现在珀西瓦尔身上会是什么样的」
「珀西瓦尔一生要守护的三件事:衬衫、长裤和伊莱」
「老师我们家伊莱是和长裤一个级别的吗[举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
上了车,诺亚坐在副驾,裴言和裴子都在后座。
“为了快速清关,我把画作为个人随身物品放在了行李箱里。”诺亚说道,“接下来是直接去警局吗,先生?”
裴言点头:“时间不多了。装箱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没有。”诺亚推了推眼镜,“海关检查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裴子都沉吟片刻,说:“我认为这幅画可以作为证据,是因为它能够证明梅森售卖卡迪斯的画作,将这件事和梅森精神控制卡迪斯联系起来。原来你不是这么想的?”
“还记得俄狄浦斯王的故事吗?”裴言转头,“这个故事还有后半段。”
俄狄浦斯解救忒拜、登上王位后,王国迎来了一场灾难性的瘟疫。
“神谕指出,如果要拯救民众,就要驱逐杀害前国王的凶手。”
裴言沉声娓娓道来,“即便中途有先知和他的王后阻拦,俄狄浦斯也没有放弃追查下去,最终他发现了自己杀父娶母的真相,主动刺瞎双眼,将自己放逐。”
“临终前,俄狄浦斯听见了天神的召唤,被引到复仇女神的圣林深处。那儿遍布月桂树、橄榄枝、水仙和葡萄藤,有泉水流淌,宁静又富有生机,他在圣林中完成了晚年的赎罪。”
「俄狄浦斯在希腊神话里象征的是勇敢坚定这类英雄精神吧」
「为什么要赎罪?俄狄浦斯做出那些决定都是出于正向原因啊」
「论迹不论心吧,他事实上做了这些事,自己又太正直,所以还是决定赎罪了」
说话间,车已经驾驶到警局附近。
“《家》这幅画的背景色块,就是月桂和橄榄枝。”裴言最后说。
圣林深处的赎罪和解脱——
“也许真相在画的背后。”
上回的警员接待了他们。
“距离48小时期限还剩不到两小时。”女警员提醒道。
诺亚从行李箱里面取出那幅画放在桌上,大片绿色、蓝色和紫色映入眼中,看上去像一幅儿童涂鸦。
裴言将它翻转过来,动手开始拆木质相框。
扳开四个卡扣,卸下背板,露出画布纯白的背面。
所有人围上前看——
一片纯白,什么也没有。
将它翻过来,正面也只有单纯的色彩笔触,没有藏匿文字的痕迹。
警员皱起眉:“……这是您提交的物证吗,先生?”
裴言缓慢摩挲着画布,指尖移动到画中的月桂树上,沾上了一点干透的颜料碎末。
他忽然将它举起来,放在台灯下转动角度观察。随后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摁灭了台灯。
桌上的光线立刻暗下来,警员面面相觑。
“伊莱,拿着。”
画被递到裴子都手中,他依言展开这幅画。
裴言摁住遥控器上的按键,将头部长亮起来的红色灯珠抵在月桂树的背后。
——仍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把你的手机给我。”裴言朝裴子都伸出手。
“我的?为什么?”
“需要旧型号的手机。”
“……”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翻译:你的手机年头太久了」
「不是,谈这么久恋爱不给人买个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