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让我极度痛苦，我连最浅层‘看’的权利都没有。”

他的视线聚焦到裴子都脸上，迎着光，瞳孔的花纹清晰可见，“我无法用眼睛看见你。但也因此，你成为了我无数次虚幻的想象产物，成为了黑暗中最瑰丽的玫瑰。”

「[尖叫]我的意思是，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

「只是斯坦利爱阿梅莉吗」

「我看不见你，所以一次又一次在黑暗和想象中构建起你的一切，你在我心里最完美[口水]」

「所以第二件能让人“看见”本真的事是爱情」

「哈哈哈哈哈爱情就是要让最爱的诗歌都暂时靠边站了」

「伊莱这个表情也是在为珀西瓦尔触动吧[咬手帕]」

「按照珀西瓦尔这个性格，就是在“借小说角色的口表达我对你的感情”了」

「伊莱其实粗中有细的，他应该能感觉到」

「离开你们谁还给我分析我cp……[爱心]我和你们亲了」

裴子都淡淡笑着，松开了裴言的手：“演得不错，珀西瓦尔。”

“过奖。”裴言收回被握得有些发汗的手，“现在可以从我身上起来了吗？”

裴言的大腿肉很紧，有明显的健身痕迹。隔着薄薄的裤子，裴言稍微用力，他就能感受到屁股底下薄而硬的肌肉。

其实没比躺椅舒服，但裴子都不打算就这么起来。

“你别太吝啬。我坐坐怎么了？”他理所当然地说。接着扶住裴言的胯骨，调整到舒服的位置，“你写这本书的时候，是二十岁？”

「就是，坐坐怎么了？[不满]」

「别催，一会儿真下去你又不高兴」

「伊莱想坐哪坐哪[不满]」

「[口水][口水][口水]」

「[口水]嘻嘻嘻」

「……你们这表情什么意思！」

裴言摇头：“十九。”

“好青春啊。”裴子都感慨道，“那个时候相信斯坦利和阿梅莉能够走到一起，现在怎么不相信了？”

裴言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相信？”

“……找不到洛朗夫妇，你打算怎么办？”

裴子都正色道，“一直找下去？不值得。你既然相信，就该试试手术。”

他一次性问了两个问题，裴言一个也没回答。

“你呢，”裴言轻声问，“你会和阿梅莉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你会和阿梅莉一样，留在斯坦利身边吗」

「手术风险太大，珀西瓦尔也有舍不得伊莱的成分在吧，担心万一真醒不过来了」

「伊莱绝对不会想成为谁的负担，成为谁做决定的阻碍」

「感觉oe结局在向我招手……」

裴子都没有正面回答。

“我会陪你到做出选择的最后一刻。”

言毕，他站起身，朝裴言伸出一只手，“走吧，报案。”

手和手交握的瞬间，弹幕消失。

天边的晚霞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这意味着他们要出发前往下一个演绎点。

裴言顺着他的力从躺椅上起来，站直了身体，手却紧握着不松开。

裴子都抽了抽，没抽出来。

“？”他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又看看裴言，“松手？”

裴言却不理他，问：“害怕吗？”

他指的是晚上的演绎片段——芭东街道的成人秀。

剧本中只有几行描述，裴子都让NZJ1225找了几段视频看，那种猎奇的表演确实挺让人感到生理不适，于是很快让NZJ1225删掉了。

“不。”裴子都答，“你害怕？那就牵着我吧。”

“……”

裴言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中，变成十指相扣，“哈，我也不害怕。”

裴子都奇怪：“那你牵我干什么？”

“……因为我是你哥哥。”裴言微笑，“异国他乡不安全，哥哥就应该这么照顾弟弟。”

裴子都狐疑：“是吗？可是这样很热。”

裴言还是微笑：“牵久了就不热了。忍一忍。”

“哦。”

两人牵着手往街道走，走出去好远也没觉得手心更凉快。

路边有小摊叫卖水果，裴子都连比带划地买了两个椰子，递给裴言一个，刚准备腾出手拿椰子喝，手又被牢牢攥住了。

“？”裴子都看向裴言，“我要喝水。”

裴言向摊主指了指一旁的塑料碗，示意他剖出椰子蛋一起盛进碗里。

他贴心地插好吸管，把装好的椰子水递给裴子都：“用这个。”

裴子都单手接过塑料碗，不理解：“浪费这个钱干什么？直接拿着喝不是一样的？”

这回裴言不笑了。

他垂下眼皮，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这样拿不累手，你不喜欢的话，我再买一个。”

见裴言眉梢眼角都垂下来，裴子都干巴巴地说：“哦。我没有不喜欢……那你还挺细心的。”

裴言低着头勉强笑了笑：“我还以为这样能更有点哥哥的样子，对不起，我多此一举了。”

裴子都忙摇头：“没有没有，这样挺好的。”

“我还不是很熟练，但我会多学多练的。”

裴言专注地看着裴子都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你是因为相信我才告诉我那些事情的。”

这话听得裴子都莫名耳热：“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别开眼喝了口椰子水，清甜冰凉的液体仿佛一路流经到手心下的血管里，不仅没有降温的效果，反而更加滚烫起来。

裴言还待说什么，面前的摊主忽然用带着口音的蹩脚中文喊了声：“中国情侣，请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