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都表示质疑。
不管严不严重,疼总是真的。裴言看着就不是爱卖惨喊痛的人,平时能吃苦会干活儿,总不能是骗他的。
再说了,骗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NZJ1225小声说:“那可未必。”
“……裴老师。”裴言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虚弱,“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NZJ1225瞪大像素眼睛:“你看!”
裴子都想了想,也好,晚上能照顾照顾他,否则半夜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NZJ1225的像素脸成了乱码:“……”
“可以啊。”裴子都的胳膊有些酸,他干脆扶着裴言靠在自己怀里,环抱他端详他受伤的手指,“到了南法记得找医院给手换药,恢复好了就拆线,接下来起码要分开小半个月,我看不住你,自己记得遵医嘱不碰水。”
“嗯。”
“手还疼吗?”
裴言靠在他胸口,侧过脸仰起头,神色哀哀地看着裴子都的侧脸:“疼。”
NZJ1225默默重新打开了动画片。
各自拍完一段没有台词的镜头,他们就睡到了一张床上。
入睡前的一个小时,裴子都时不时就问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裴言靠在床头像个病重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每被问一句,就微微笑着摇头点头,像个极为体贴懂事还不愿意麻烦人的乖巧病人。
这副做派令NZJ1225叹为观止,它看了眼堪称体贴入微的裴子都,叹口气,自己给自己关机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裴言就要飞南法,珀西瓦尔留下一沓厚厚的现金在客厅,先离开了巴黎。
起床后,裴言没有惊动还在睡觉的裴子都,合衣离开,不仅留下了现金,还留下了早餐。
接下来,珀西瓦尔和伊莱分开了将近半个月,两人生活足迹不同,想去的地方也不同,眼看就要分道扬镳再无交集,命运再一次将他们带到了同一个地方。
在此之前,裴子都需要独自完成自己的戏份。
他需要前往普罗旺斯找寻他的父亲,然后在那儿遇见扒手,被偷走所有的钱。
阿崴尼翁是一座被中世纪城墙环绕的老城,多是尖拱堡垒的罗马哥特式建筑,石材厚重且陈旧复古,胜在干净整洁,还带着点文艺气息,但夏季走在石板路上只觉晒得慌。
落地安置好行李的裴子都找了个咖啡馆,店里座位都坐满了,只能坐到门外的露天座位上。
刚点单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个年轻男人上前坐到他对面。
年轻人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一副深眼窝高鼻梁的好模样,连眼睛都是罕见的湛蓝色,极为接近头顶的天空颜色。
「这是谁」
「这个也挺帅的哈哈哈哈」
「眼睛颜色很少见哎,其实外国人蓝眼睛也挺少的,浅棕色常见一点」
「其实这演员演过蛮多这类型片子的,和搭档很有cp感,属于主食类型演员」
「主食类型?」
「就是百搭,和什么都能搭得起来」
「看出来了,有gay气[睡]」
「那不行,那得远离伊莱」
“阿崴尼翁的天气不如纽约舒服,这儿太干了。”他目的性很强,直直地看着裴子都,“你觉得呢?”
裴子都笑笑:“纽约啊,不了解。”
年轻男人也跟着笑笑:“撒谎。”
“不过我猜在这儿生活一定比纽约轻松。”裴子都不惊讶,也没有正面回答他,“那可不是人人都能坐在街边慢悠悠地喝咖啡。”
年轻男人又说:“是啊,大部分人都忙着赚些微薄的收入,或者忙着在地下酒吧驻唱。”
“伊莱·海耶斯,我在‘天堂之钥’听过你唱歌。”他将服务员递来的咖啡推到裴子都面前,扬起眉微微一笑,“你的声音很特别,我记了你好久。”
裴子都故作讶异:“是吗?怎么记?”
“听到同一首曲子的时候、梦里、走在纽约街头傍晚的时候。”年轻人说,语气里带着回忆和缱绻。
「这个腔调我预感不妙」
「??梦里?太过了,不允许」
「有一说一,这男的真挺帅,珀西瓦尔得有危机感了[合十]」
「这人是好是坏啊」
「看样子不像坏人(从三庭五眼的上好比例来说哈哈哈」
「颜狗的话不能信,一般这种都坏到没边……[鼻血]」
“我常常想起你。后来我一家人搬到了这里,没想到还能再见,真是幸运。”
他牵起裴子都放在桌面上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我是马蒂斯·莫罗,你的歌迷。”
裴子都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