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是凯安那篇悬疑小说的女主角。
某天薇薇安回到家,发现出门前擦洗干净的地面上脚印凌乱,一具早已冷硬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
死者致命伤在后脖颈,从表皮到脊椎几乎完全割裂,双目圆睁,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几乎渗透到每一块砖缝中。
薇薇安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因为死者不是别人,正是薇薇安的丈夫。
准确地说,应该是前夫。
她也因这层关系被视为第一嫌疑人。
警方立刻控制了薇薇安。
审讯过程中,警方得知,薇薇安和前夫本尼结婚刚满一年的时候就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取名肯。
本应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却在一年后迅速走向破裂。
一年后的一个下午,薇薇安带刚满一周岁的肯去隔壁街道的公园。
男孩闹着要玩滑梯。薇薇安把肯从滑梯入口放下,不过短短几秒、几米长滑梯的功夫,孩子从滑梯口进去就再没出来过。
夫妻俩报警后,几乎将整个公园颠倒过来也没有找到肯。
为此,本尼断然和薇薇安离婚。
可离婚后,本尼却不依不饶,经常喝酒之后纠缠薇薇安。
“他经常翻进我的院子,威胁我……”薇薇安抽泣着,“他说,我是把肯弄丢的罪魁祸首,要我偿命……”
“上帝见证,我为了躲开他,常常很晚才敢回家,今天我一进门就看见……”她脸上浮现惊恐的神情,摇着头再不说话了。
街对面的邻居证明,本尼确实经常骚扰她。邻居家门口的监控录像也显示,薇薇安确实早晨出门,直到傍晚才回到家。
尽管这不能完全证明她没有作案时间,但尸检后,警方却排除了薇薇安的嫌疑。
因为这致命的、干脆利落的一刀,必然是一位成年男性所为,瘦小的薇薇安根本无法对抗本尼,独立完成。
当晚,警方就在院子后的花圃中找到了凶器——一把极为锋利的短刀,握把小巧,刀长14.2公分。
送检后发现,上面存在两个人的指纹。
经过数据库比对,指纹锁定的嫌疑人一位是死者本尼,还有一位竟然是死者的父亲——迈克。
凯安在创作这篇小说时留足了悬念,并没有在明确揭露真凶是谁。
面对凯安的问题,欧文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他像刚学会背书的孩子,流畅快速地将推理过程说了出来。
“因为那把刀。”
弹幕刷刷滚动。
「塞拉斯讲了三遍你才记住[汗]」
「这段小说竟然是通过塞拉斯念白呈现的……娓娓道来的感觉」
「这个镜头切换可以幻视塞拉斯直接在和凯安对话了」
「好喜欢这种透过外壳看灵魂的感觉[哭]」
“那把刀上全是迈克的指纹。”欧文接着说,“一个杀人凶手留下这么致命的破绽,本身就值得怀疑。”
“小说里提到,迈克父子关系不睦,两人都有酗酒的恶习,看上去确实可能如警方判定的那样,酒精作用的争执之下,迈克杀了他儿子。”
恍惚间,坐在对面的人变成了孟涧。
“可他们为什么会在薇薇安的房子里争吵?真的是如薇薇安所说,‘因为肯的走失,父子二人对她怀恨在心,特意上门指责谩骂’?”
凯安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认为,薇薇安是怎么行凶的?”
对面的人冲他眨了眨眼睛:“在此之前,我得先向创作者求证一件事——”
“肯根本没有走失,对吗?”
弹幕快速飘过。
「我去,为什么有点吓人……」
「怎么突然转频道了。。。」
「不是青春校园剧吗??」
凯安露出讶异的神色。
“看来我猜对了。”欧文的脸模糊不清了,完全不属于欧文的陌生语调听起来有种遥远的悦耳感。
仿佛是孟涧在他耳边不紧不慢地说:“我对文字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文末最后一句引起了孟涧的注意。
“薇薇安最后一次走出警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像往常无数个傍晚一样,踩着那双她最常穿最喜欢却并不时尚的软底浅口棕色皮鞋,哒哒哒地走在石板路上。”
“今天薇薇安准备熬一锅奶油蘑菇浓汤。”
一个会因为前夫恐吓而哭泣、刚经受过巨大精神冲击的普通女人,既不需要心理治疗,还能够像往常一样,步伐稳健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计划煮一锅奶油浓汤。
听上去就像吃了顿饭那么简单。
“肯的‘走失’是薇薇安计划的第一步,她需要通过滑梯将孩子运走。”
弹幕顺着孟涧的思路。
「滑梯?怎么运走?」
「公园没有其他目击者吗?」
「为什么要把肯运走?」
“有人提前进入滑梯中蹲守。”孟涧语气沉静,“这个人能够让肯不哭不闹,乖乖钻进提前准备好的背包中,跟着那个人在混乱中悄然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