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那位年轻公子又开始介绍:“这是我们顶层真正的东家,诸位若是有意入驻冠鸿楼,现在便可以开始上前详谈了。”
陈丰年落座之后,面前便排起了长队,他来不及跟段感君说上话,那人早早匆忙退场,只知道这位年轻公子姓杜,是冠鸿楼的总管家,有他在基本用不上操心。
陆续接待了一日,陈丰年抬头一看,天都黑了,在杜主管的协助下,敲定了第一批商家,他活动着筋骨,问正在整理文书的杜主管。
“你家大人在哪儿?”
杜主管笑道:“他今日休沐,该回府去了罢。”
陈丰年顾不上收尾,飞速交代几句,直奔段府而去。
段府内饭香四溢,像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刘芳云和陈治平都在,一见陈丰年回来,立马张罗着开饭。
段感君换回常服,一如既往地温和笑着:“二哥,一切还顺利么?”
当着这么多人,陈丰年不好发作,低低“嗯”了一声,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他这顿饭吃得急,落筷的时候,段感君才吃个半饱,就要被拎去卧房。
临走前,陈丰年交代道:“娘,小妹,你们吃完早点回家,我今夜有事跟小狼相商,就歇在这了,不必留门等我。”
刘芳云自然同意:“好,你俩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陈丰年道:“知道的。”
段感君依依不舍地搁下碗:“召听,待会儿跑一趟,亲自送她们回去。”
召听应了命令,段感君便跟在陈丰年身后往卧房去,他今天走得极快,段感君腿伤还没好全,得小跑勉力跟上,心里愈发惴惴不安。
今日把冠鸿楼送给陈丰年,明明该是件好事,怎么他瞧着并不欢喜,庆功宴吃得沉默寡言,面色凝重,凤目更加凛冽,像积蓄了一场风暴,让人看了两腿发软。
段感君只见过这架势一次,是他六年前跑去栖云茶轩大出风头,陈丰年吼他不知天高地厚。
难不成,他又好心办了坏事?
二人进了卧房,段感君合上门,还没转过身,就被一股挣脱不开的力道钳制住,被迫扭转身子,按住手臂压到门上,撞得木门咣当作响。
“二、二哥……”
陈丰年目光阴沉,跟他近在咫尺,鼻尖快要抵在一块,他吓得瞪大了双目,犹如砧板上的肥鱼,扑腾了两下,就见陈丰年微仰起头,将凌乱词句碾碎在唇间。
陈丰年主动在亲他。
段感君怔忡片刻,舌头比脑子更快,撬破对方齿关,一通胡乱搅和,这样的亲吻隔靴搔痒,让他浑身烧起了火,偏偏手臂又被禁锢住,动弹不得,憋的眼眶都红了。
“放开……二哥……求……”
陈丰年的亲吻不得章法,发了狠的啃咬,非要尝到血腥味。
段感君站不住,贴着门直往地上滑,陈丰年终于察觉他的腿伤,搂着他的腰一个旋身,将人按倒在太师椅中。
陈丰年呼吸深重,一条腿跪在他岔开的腿间,隔着布料,几寸外的小山丘雄姿英发,热度分外明显。
“为什么将冠鸿楼送我?”
“我从不给自己留后路。”段感君舔了舔唇角的血珠,温和假面彻底撕碎,笑道:“只有这样,你才没办法拒绝我。”
“不怕我翻脸不认人?”
“你以前没抛下我,以后更不会。”段感君碰了碰他滚烫的手臂,恶向胆边生,“我的爱毫无保留,什么也不怕,你休想摆脱我。”
“傻子。”陈丰年胸膛里的心脏剧烈撞击肋骨,指头摸索着他的耳垂,“这么想吃软饭?”
“想。”段感君快要忍耐不住,烧红的眼角逼出泪花,“想赖一辈子。”
他蹭了蹭陈丰年的掌心,故意道:“你为何这么烫,二哥,比中了药那天还烫,怎么回事?”
陈丰年呼吸一滞,呼吸彻底凌乱,什么一月之约全然抛之脑后,用力去扯他雪白的衣襟,胸膛袒露,他觉得喉咙干疼,拼命吞下津液,脑子里一片空白,竟不知如何缓解。
段感君汗涔涔道:“你要跟我行那种事?”
陈丰年哑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好。”段感君动了动身子:“我忍不住了,二哥。”
说罢,刚才还泪眼朦胧的人,猛地环住陈丰年的腰,将他打横抱起,叼进了金丝软锦搭就的暖窝里。
陈丰年震惊于他的臂力,还没反应过来,衣裳就被扒开,炽热的吻如疾风骤雨,细密地落在了他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