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庄缘把下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盯着屏幕上那群撒欢的耶耶，笑了起来：“可爱吧？”

“可……可爱。”

沈晔被这些软萌的小狗、还有粉嫩的电脑主题搞得有些害羞，他咳咳两声，握着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啪叽~啪叽~”

电脑不仅发出软乎乎的音效，就连光标也变成了一颗颗粉色的毛茸茸的小球。每点击一下，小球就掉落到桌面底部，然后弹了起来。

沈晔的手僵住了。

“是不是很解压？”庄缘趴在他的肩上，笑得更开心了：“还有惊喜呢，你要不要试试看写文档？”

“哦，好。”

沈晔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敲字。

惊喜来了，他一按回车键，一只圆滚滚的小熊猫突然从光标位置“咕噜”一下滚到下一行，滚过的地方还蹭出一串小爪印特效。

“你这哪是电脑？你这是动物园吧！”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敲字。可他每打几行字，屏幕上就会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咧嘴笑的小狗、害羞的兔子、挠头的小猫……这些小表情还会时不时地发出声音，对着他“啵”一下。

“咳咳……”沈晔扭过头去。

“怎么？害羞了？”庄缘拍了拍他红得发烫的脸颊：“要不要我帮你去掉这些特效？”

“要！”沈晔猛地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握住她的双手：“求求你了，有这些‘小惊喜’，我真的专心不起来，字写不到几个，人就要尴尬死了。而且，如果让别人看见我电脑屏幕长这样，肯定会笑话我的。”

“可是……我不会改。”

“啊？”

“这些黑科技都是锦川教我的，我当时向他乞讨了几段代码，然后自己用照片和录音随便捣鼓了几下，就变成这样了，我不知道怎么改回去。”

沈晔愣在原地，表情一点点凝固。

“那你去问问锦川，让他帮我改回来，好不好？”

“好吧，过段时间我帮你问问。”

“过段时间？”沈晔眼睛瞪得老大，“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大家都在休假啊，你总不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打扰人家吧。”

“那我这几天怎么办？”

“先忍忍。”庄缘拍了拍他的肩，又调侃起来：“说不定你忍着忍着就习惯了，舍不得改了。”

“……必不可能！”

晚饭后，沈晔坐在书桌前改方案，庄缘陪着他，窝在床边一边打游戏，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余光瞥见沈晔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那里，笔记本摊着，手却停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她放下手机，起身走过去，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是不是还是觉得电脑不好用？”

她说着，转过头看了一眼电脑，界面停在她QQ空间的一个隐私相册——那里面都是高中时期她在运动会上给楚天祺拍的照片。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点开过QQ空间了，连她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个相册。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你怎么……”

“我不是故意翻的。”沈晔下意识打断她，可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个解释太苍白，慢慢低下头：“对不起……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过去。”

“那你也不应该随便乱翻我的隐私啊。”

沈晔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只是盯着照片，小声嘟囔了一句：“你那个时候……挺喜欢他的。”

庄缘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嗯。”她没有否认。

空气又安静了片刻。

沈晔垂着眼，手指在鼠标上摩挲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低声开口：“那你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当然是你。”庄缘丝毫没有犹豫。

沈晔怔了一下，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宽慰，随即又被委屈替代。

“那你的空间里怎么没有我的照片？”

“啊？”庄缘一愣。

“他一个人就占了一个相册，几百张照片，那我呢！”他轻哼一声，越看越不是滋味，急得满脸通红：“不行！你得把他都删了，你的空间里只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