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十分重了,与指责萧家谋反无异,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淑妃哪里还顾得上替儿子求情,慌忙开口替自家解释:“陛下!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臣妾兄长向来恪尽职守,对陛下也是尊崇备至,绝无可能有如此大不敬的想法!请陛下明鉴!”
皇帝高坐于龙椅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痛哭不已的淑妃,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最后,淑妃被禁足,为首的萧、王两位大人已经被关进了御史台狱,其余老弱妇孺则尽数被禁军监禁在家中。
所以三皇子现在心情才格外的好,见到平日里果决无畏的人这般犹疑,忍不住出声关心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可是有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指不定我能帮上一二。”
不待沈宴行回答,坐在一旁的嘉乐公主倒是先嗤笑了一声,而后调侃道:“这事皇兄你可帮不上忙。”
“哦?”她这般讲反而勾起了三皇子的兴致,他略微向前倾了倾身子,饶有兴趣地问道:“快些说来听听。”
“只是一些私事,不劳烦殿下费心。”沈宴行收敛起情绪,不冷不淡道。
“既然是私事,我也不便过问。”三皇子早就适应了他行事不留情面的作风,闻言也不甚在意,摆了摆手道:“对了,前几日还听舅舅念叨着,说你回京这么些日子,一直在外奔波,如今闲散下来了,可要回国公府住上几日?”
沈宴行胸口升腾起一丝烦躁,面上却掩饰的很好,“正打算一会回去看望父亲母亲。”
三皇子道:“那就好,你是不知道,舅舅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着你,这次回去可要多陪陪他,莫要让他再冲着我唠叨了。”
几人又闲谈了几句后离开。
眼见着沈宴行阔步离开,嘉乐公主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你这金屋藏娇的戏码要演到何时?那位林姑娘是个聪明人,我看瞒不了多久。”
沈宴行神色不变,只当没听见她的话。
“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嘉乐公主却不气馁,步步紧逼道:“要不然我去父皇面前替你求一道赐婚的旨意,到那时即使她再不喜欢你,也不敢违抗君令。”
“公主慎言。”前面本不为所动的身影停了下来,沈宴行带着薄怒的嗓音响起,“我...与她两情相悦。”
沈宴行冷着脸回到了沈国公府。
管家听闻门房来报世子爷回来了,忙派人通传老爷和夫人,他则是满脸喜色地迎了上去,结果就见到世子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冷意。
管家小心翼翼觑着了他几眼,心中嘀咕着是谁惹这位祖宗生气了,最近老爷夫人都老实得很,也没去招惹他啊,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呵呵道:“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天天盼着你呢。”
“老爷和夫人都在主院等着呢,我这就带您过去。”
沈宴行脚步一顿,微皱着眉问道:“父亲现在不是应该在官署当值,怎么会在府中?”
管家面上笑容一僵,偷瞄了眼他愈加难看的脸色,解释道:“老爷从三皇子那儿听到您今日要归家,就急匆匆赶回来了。”
“怠弃职守,任性妄为。”
沈宴行薄唇上下掀动,毫不留情的给沈国公此举下了定论。
管家跟在身后讪讪找补道:“老爷是着急见您,平时不这样的。”
沈宴行不理会他,脚下拐了个弯自行去了东院。
“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管家一心带路,等发现人未跟上时,他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只好一边追上去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沈宴行道:“我先回房沐浴更衣,等休整好自会去主院见他们,你不用跟着了。”
自家世子向来说一不二,管家没办法,只好听命,先安排下人准备热水去东院伺候着,他自己则去回禀老爷夫人。
刚迈进主院,迎面就扑过来一道矫健的身影。
“我的儿!我的心肝!”
管家早有准备,忙朝边上避了避。
国公府的当家夫人——苏静文扑了个空,而后满怀希望地朝前又望了望,并没有第二个人出现,她口中的哭声戛然而止,张嘴就道:
“怎么只有你这老货?我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