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他猥琐的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继续骂人了,反而张嘴调笑起来,“小娘子这是寂寞了,想要哥哥陪你玩玩。”
“没必要这么费事,快些松开我身上的绳子,哥哥定当让你舒服——”
“啪啪啪!”
“嗷!”
这次打断他的是簌簌破空声。
鸢儿面带愤恨,持着竹条的手臂一下又一下朝着他挥去,竹条虽细但甩起来打人却格外凌厉,她不懂什么手法,只朝着一个地方抽打,光凭着一腔怒意就将徐壮身上的短褐打的破破烂烂,几条下去就将人抽的皮开肉绽。
一开始徐壮还只是嗷嗷叫唤嘴里骂骂咧咧,后来实在受不住了,躺在地上翻滚着忍不住连连求饶,他实在是太痛了,裂开的伤口被反复鞭打,若是还不停下来,再这么打下去他觉得自己整条腿都要废掉了。
鸢儿却不理会他,或者说她现在谁都不理会,自顾自的发泄着,将之前在府中被他当众欺辱的委屈、不久前被他跟着尾随的害怕,以及他对着林小姐出言不逊的种种恶劣行径催生出来的怒火都化作蓬勃的力量,继续鞭挞着。
林清意站在一旁,望着这副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是嘴硬吗?再硬难不成还能有竹条硬?
胸腔内那股积压多时的郁气有所缓解,但是也仅仅只是略有些缓解罢了,这还不够,她心中也清楚,真正像座山一般压在她心上的是林家的险情,要想彻底舒心,就要揪出背后之人,让他再也生不出事端来。
可是林清意同时也明白,对待这件事没办法像现在这般将人揪住痛殴一顿来的简单粗暴。
与这处逼仄小巷发生的情况恰恰相反的是,从始至终被蒙在麻袋里,看不透外面局势的其实是她。
她心生恼意,忍不住又踹了徐壮一脚。
等鸢儿竭力回神,才发觉地上的人已经不再大声呼痛,方才还疯狂挪动的身体也静止不动弹了,放眼望去被她抽打的地方血淋淋一片,就连手中的竹条都染成红色,粘稠的鲜血像是要顺着竹条爬到她身上。
鸢儿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住,还是竹影眼疾手快搀扶住她,她惊慌不已地丢掉手中的竹条,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小心地问道:“他...这是死了?”
“晕过去了而已。”林清意让她放宽心,“像他这种祸害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竹影搀扶着鸢儿去一旁休息,桃儿和信达则在她的示意下将套在他头上的麻袋解开来,此处虽然偏僻,但是到底不是无人之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路过看到,林清意不想继续拖延下去,也懒得等他自己醒。
她随手拿过一截烧火棍,戳了戳血肉模糊的伤口处,这人即使晕过去也被疼得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猛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是你!”徐壮一睁眼就瞧见她手里拿着的木棍,顿时眦目欲裂恨不得扑上来要将她活吞了一般。“就是你这贱人暗算我!”
“嘴巴放干净点!”信达毫不客气的薅着他的头将他提溜起来。
林清意则像是没听懂他说的话一般,拿着木棍又戳了戳伤口处,“我好心救你,你就这般报答救命恩人?”
徐壮这下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喘着气疼到说不出话来,那双吊梢眼中却凶光毕露,恶狠狠地瞪着她。
“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想来你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林清意虽然懒得继续和他废话,但是能恶心还是要恶心一下的,“下次若是还纠缠我府里的人,那我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好心出手,只好见-死-不-救了。”
她讲最后那句时尾音拉得很长,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本以为像这种顽劣凶恶之人,还要再多放几句狠话,或是多打几顿才能老实,毕竟话语大多都是轻飘飘的,只有打在身上的痛才会让人“改过自新”。
“你算什么——”
放出口的狠话戛然而止,徐壮像是想起什么,面上的恶意尽数收回,转而露出讨好的笑,“是是是!今天多亏了林小姐,刚刚都是误会,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