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倪天娇也被她的不甘所感染,带上了些许的恨意反问,“你知道这次是谁害得三殿下吗?”
倪天娇压下对郁明汤的厌恶,仍然尊称他为殿下,这一称呼极大的取悦了施若。
“我怎么会不知,明着看是皇后瞧不惯汤儿,可是她儿子已经贵为太子了,我儿越是放荡不羁,对他们的威胁就越是小,她那个人是断然不会借着这个名头出手,而这后宫里隐藏最深的人是曹妃,她表面上装的与世无争,是皇帝跟前的解语花,但实际上她就是一条藏着毒牙吃人不吐骨头的美女蛇,心机深沉,最爱装可怜扮无辜。这一路上,凡是挡了她和她儿子道的人最后都会消失不见。”
说得太急,施若禁不住猛烈咳了起来,她顾不得其他,嘶哑着声音继续道:“如今王爷已经……”说到这施若不禁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生怕自己的措词惹得眼前的人不快,这倪天娇看着是个冷清不入世的人,但不知为何,相处的久了,总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见倪天娇神色无异,她稍稍放心下来,继续道:“如今,挡在曹家面前的无非就是我儿和太子,拉太子下台看似最难实际最为容易,但不可操之过急,太子那病秧子哪天病死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我儿身体却健硕,即便有些留恋……但并不是什么大过错,当今陛下不也如此,但也不妨碍他成为一代明君。”
听到这,倪天娇眼中滑过嘲讽,明君?眼前的施若也不过是既得利益者,自然只会吹捧明崇帝,可她懒得纠正她,对一个死人进行说教,实在是没有必要,但她也不想听她说废话,她打断她:“依你的意思,害了三殿下的人是五殿下?你有证据?”
“要是没有证据,即便我帮了你,你也奈何不了她们,反而会暴露了我,毕竟我可没有丝毫依仗。”
倪天娇的话说得分外无情。
施若听完笑了笑:“这后宫中活下来的女人,哪个没有两把刷子,我能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并且从中逃脱……虽被……”
“我自然有保命的东西,不然我也不会拼死要活下来。”
倪天娇对她保命的东西有些好奇,却不追问,反倒是问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我能想到帮你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我送你回施家,但是你爹施阔递上去请辞的折子,皇帝不一定会准,你爹又向来圆滑谨慎,虽爱贪欲钱财,敛了许多金银,但也都在出事后全部上交,甚至赔了不少家底进去,至此便老实本分了许多,毕竟你爹身为工部尚书,值此用人之际,皇帝轻易不会动他,但是你就不一定了,不然你也不会借假死脱身蛰伏起来,而且到现在你也只是嘴上说说要回施家,施家为了保自己,即便你回了施家,施阔大概率也会将你交出去。”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想让我帮你在宫中藏起来,等你口中保命的东西送到你手中,你再和曹家来个鱼死网破,趁乱动用你的人将三殿下就出来,我说得有没有错?”
施若心惊不已,倪天娇料想得分毫不差。
倪天娇见她沉默不语,自然知道自己料中了施若的所有心思,但是对她手中保命的东西虽好奇却也不报太大的希望,毕竟郁明治上辈子能够登得高位,自然有他得过人之处,仅凭施若手中的把柄就想推翻他,比登天还难,她想要施若替她做得不过是让她替她搅浑这滩本就起了波澜的浑水。
不过,她也敬佩她,在所有人都放弃郁明汤之际,只有她施若还在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施若此刻已经无所谓了,倪天娇既然知晓自己的想法,那定然能替她安排好一切,说不定她求求她,还能搭把手救出汤儿,只看倪天娇要她做得事是何事了,希望自己对她来说还有可利用的地方。
想到此,她郑重地朝倪天娇跪下:“逍遥王妃有何吩咐还请明示。”
“吩咐谈不上,不过是见你我同病相怜,想将这天底下的黑暗都摊开了晒晒太阳罢了。”倪天娇言语中带着些厌弃,这还是施若头一回在她脸上看到其他的情绪。
倪天娇:“三殿下的事,火是五殿下那头引燃的,但是油却是太子那头浇的,所以施贵妃可不能只盯着五殿下,白白被人当了枪使。我这儿倒听说了一桩趣事,你想不想知道?”
事到如今,无论是趣事还是坏事,都很难激起施若的心了,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等点点头等倪天娇发话。
“这趣事事关当今太子,听说当今太子不是明崇帝的种,谣传当今太子郁明辙是皇后孔阑和右相吕术的种……”
话音方落,施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倪天娇。
倪天娇:“我说是趣事,你也就当趣事听听,今夜我会将你送入宫中,或许你能自己发现这个趣事的真相,若是真的,不妨也知会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