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前厅可还安生?”
郁明逍看着她眸子里的水光消失,心底暗叹一声,将手中的酒杯举起示意她喝完这杯酒。
喝酒,倪天娇自是不怕,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看着对面的男子喝酒时上下滚动的喉结,有些莫名的口干。
这酒看来不怎么样,喝一杯口干一次,心底邪火四起,她收回视线,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郁明逍放下酒杯任由倪天娇给自己斟酒,这才缓缓开口答道:“前厅自然安生。”
“无人闹事?”
“无人闹事。”
倪天娇眉头紧锁,她今日将柳家产权尽数转给李猊,宫中能安生?
“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应当不敢有不长眼的人在此刻找不痛快。”郁明逍随着倪天娇一道浅酌一口喜酒,像是突然想起了倪天娇被掳走一事,“找不痛快的人,此刻怕是更加不痛快。”
郁明逍想到郁明汤此刻正应付那心狠手辣且极为难缠的广古国公主,心底的火才散了几分。
“李猊呢?”
“你爹?他高兴着呢,先前不见了人影,晚间我瞧着不像大病初愈的人,容光焕发,喝倒了一片宾客。”
倪天娇闻言勾唇笑了,看来李猊已经将李家财权握在手里了,并且借着她的大婚将此事扬了出去,不过一个空壳,竟也令他如此开怀。
“这下满意了吧?不相干的人和事,你都知晓了,这下该办我们之间的正事了吧。”
郁明逍拿走她手中把玩的红枣,欺身靠近。
倪天娇单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在两人间留下一隙,她昂首道:“慢——”
郁明逍非但没有起身,反倒更加靠近,鼻息间尽是玉兰香:“今日,可慢不得,有何事待明日再说,良宵苦短,我见王妃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话落,郁明逍一个横抱,两人便倒在了床榻之上。
倪天娇心跳如雷:“你......”
“别怕。”
郁明逍温柔地抽去她发间的金簪和凤冠,另一只手却强制的将她双手缚住,欺身压住她,令身下的人半分都动弹不得。
倪天娇挣扎了半晌,本就涂了胭脂的双颊越发粉嫩。
面上之人灼热的呼吸,喷红了她的脖颈,她的呼吸突然就急促了起来,不知是羞的,还是怕的。
郁明逍看着她撇过去的脸,因害怕而闭上的双睫不停的抖动,僵直的脖颈通红一片,他突然就松开了她的手,将她脸颊的碎发撩至耳后,翻身侧躺在她身侧,突然就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倪天娇身上骤然一轻,她猛地睁开眼睛,就听见耳侧低沉的男声道:“怕了?”
她不敢回首,收敛了呼吸声,一动不动。
耳侧的男声继续道:“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衣衾摩挲的沙沙声响起,倪天娇偷偷侧目,身侧之人起身正将身上的喜袍褪下。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郁明逍回首,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倪天娇倏然收回视线,翻到了最里侧,捏紧了胸前的衣襟。
郁明逍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身看着贴紧墙壁的人儿,噗嗤笑出了声:“难道今夜,王妃你要和衣面壁一夜?”
他看着她僵直的后背,逗弄的心思愈盛,戏谑道:“是本王的错,天娇小姐娇生惯养的,怕是需要人来伺候更衣,今夜就由本王代劳。”
说着他衣衫半敞俯身去勾墙边的人。
倪天娇心慌不已,猛地起身握上他伸来的手。
力道之大,竟将他本就半敞的衣衫,扯落了大半,结实的胸膛在雪白的里衣下若隐若现,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王妃竟如此心急。”郁明逍说着跨坐在床上,将人困在床脚后,伸直了双臂,一副静候她为他更衣的自如模样。
倪天娇咬了咬唇,脑海里突然出现宫中嬷嬷的教诲,更衣一事婚后自是由妻为夫亲为。
看着眼前之人理所应当的得意模样,若是任由他自己来,说不定要将衣衫褪个干净,倒不如由她来。
想到这,她松开掌心,颤颤巍巍地将他身上的袍子褪下,将那敞开的里衣的颈扣,又规规矩矩地扣上了。
“嗯?”男人喉间哼出一声不解,抬手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