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可是旁人求个三生三世也修不来的好福气呢!”
“江城里论女儿奴,苏总当之无愧的第一啊,咱们都甘拜下风了,哈哈哈哈!”
“小姐,苏总今天在圣克拉拉谈并购,所以不能亲自到场祝福你,还请你谅解。”
“知道了,陆叔叔,您记得提醒爸爸注意身体。”
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去年?前年?太久远,记不清了,她不知道父亲是何时开始慢慢走出自己的世界的,母亲离世之后,他们从见面就吵,到后来的无话可说,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父亲不善言辞,而青春期时候的她自尊心比天还高,说话做事都是夹枪带棒,一步步竟然把他们推到了不复相见的地步。
她甚至记不起,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父亲,也许她闯的祸来多,积累到一定程度了,让他已经对她忍无可忍了吧。
“云微,苏伯伯对你可真是用心,我爸妈就从来不会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连给我打多打点钱都是我苦苦哀求的。说真的,你才是我妈的亲女儿吧,我妈现在不方便出门都不忘耳提面令让我务必过来把你哄好,”沈嘉礼完全无视了唐悦瑶的眼神警示,继续不死心地跟在她身后,希望通过这种死皮赖脸的方式与她冰释前嫌,“对了,我送给你的红宝石耳环,你看到了吗?我一直记着你喜欢红色,特意拿我这几年所有存款买的。”
“那款,我已经有了,高二那年你过生日那天,我戴的就是它。”苏云微没有转头回应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他难堪地自觉停住了追逐她的脚步。
“云微,好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迎面走来一对光鲜亮丽的男女,又是雷同的开场白。苏云微看着女孩挽在男生臂弯里的胳膊,她隐约记得这个男生是女孩哥哥勾肩搭背长大的哥们,和女孩也算是半个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只是这个男孩在多伦多留学时谈了一个公费留学生,好像已经两年多了,感情稳定到在那里租了个公寓当作/爱巢,他发在□□空间的恩爱合照苏云微偶尔也能会看到。
但此刻眼前二人举止亲昵到宛如一对神仙眷侣,周围知道实情的人看上去也见怪不怪,刚刚擦肩而过的人还打趣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俩的喜酒啊?”
女孩娇俏地拍了那调侃的人一下:“真讨厌。”男生则是充满爱意地刮了一下女生的鼻子:“那还不都听你的呀。”
苏云微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荒诞得离奇,喉咙里一阵酸苦,鼻尖沁出密密的汗珠。
这里的空气似乎格外沉重,好像在她的周围单独盖上了一个玻璃罩子,让她连呼吸都不得不减缓些速度。
她迫不及待想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江逾白正在清理冷藏柜里的过期食物,假期里的薪资是平时的三倍,他通过电话确认了奶奶的状态后便决定留在学校继续兼职。
他要早点存够给奶奶做手术的钱,最好还能有多余的钱,在宁城地铁沿线租一套小小的房间,免得奶奶每次来医院拿药,一来一回就要花上整整一天时间。
现在拿在他手上的冷冻饭团和一碗泡面就是他今天的晚饭,老板允许他自行处理这些刚过保质期的食物。
“你晚饭就吃这个吗?能吃饱?”江逾白抬头,看见苏云微正斜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盯着他。
她穿着一件渐变波纹叠着密钻的大裙摆礼裙,看上去像是在婚礼上落跑的新娘。而她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傲,如同一只优雅贵气的白天鹅,正在雄赳赳地阔步走向店里的高脚椅。
“这周围有什么好吃的店铺吗,我请你吃晚饭,就当是还你上次送给我的那颗糖了。”
“不用了,我能吃饱。”江逾白将握着饭团的手藏在自己的身后,他已经在命运的波折中可以坦然直视自己的贫穷了,只是他偏偏不想自己这样窘迫的样子暴露在她的面前。
她今天穿得那么漂亮,他移不开眼睛,却又不得不启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逼迫着自己移开视线。
他相信那颗糖在她收到过的诸多礼物里,这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他并不想因此与她产生任何瓜葛,尤其是在现在这个他只能为生计奔波,为生活低头的时候。
何况,她有家室相当的未婚夫。
所以他只能僵硬地拒绝她。
“如果你不答应和我一起吃饭,那我就赖在你们店里不走了,距离你十点换班应该还有十来分钟的时间,与其浪费在思考怎么拒绝我上,不如好好想想马上吃什么。毕竟,你的拒绝,我不接受。”
她的话霸道到不给他留一丝迂回的空间,自顾自地发号完命令,她便玩起了手机,不再与他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