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小姐已经出发了。”
“这孩子就是心急,做什么危险的事都不跟家里人说。罢了,将这封信交给洛家小姐,让她看着办,千万要护着楚楚安全。”
老太君虽然已经许久不闻窗外事,但整个家族的安危,她还是要顾的。
“是。”
嬷嬷领命便去做事了。
一大清早醒来,黎相黎母没有看到自家女儿来请安,就连谢清樾那小子也不见了。正在慌乱中,丫鬟琼枝带着一封信走了上来。
“公主,老爷,这是小姐留下的信。”琼枝的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刚哭过。
两人对视一眼,拆开那封信。简体字,只有他们现代人看得懂,没错,就是楚楚了。
只不过……
“楚楚,这是要冒险了?”黎泊淮大为震惊。黎母听到这一句话,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什么?”黎母震惊地拍了一下桌子。
“公主息怒,小姐如此做自有她的道理,请公主不要担心。有谢公子陪伴着,小姐定会相安无事。”
琼枝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小姐外出,可是苦了她这丫鬟。
黎泊淮也忧愁,现在去追是追不上了,只能求那丫头吉人自有天相。
“夫人,不必太过担心,楚楚做事一向稳重。”黎泊淮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快担心死了。
与此同时,夜王府内。
“王爷,昨天黎家小姐确实到皇宫求取圣旨了,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戴着幂篱的女人在一旁拱手道。
女人掀开白纱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差点就被叶子墨戳瞎眼睛。
“上官成玉,你这双眼睛如果不想要的话,本王可以将它抠出来。”
叶子墨手中还把玩着黎映棠曾经送给他的夜明珠,他仔细端详着。
上官成玉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若不是为了报仇,她怎么会在这里屈尊,为这个神经病的男人出谋划策。
“可惜了。”下一秒,叶子墨就将手中的夜明珠碾成了粉末。
上官成玉看到这场面,不断地冒冷汗。这个人对她有救命之恩,当日从皇宫里离开时有人要追杀她,如果不是他来救,那日她恐怕就已命丧黄泉。
“属下不知主子可惜什么?若是主子有吩咐,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上官成玉向他表忠心,还有,复仇的计划也要利用这个男人。
“好,那你替我杀一个人。”叶子墨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揭开了她的幂篱,头发也松松垮垮地落了下来。他捏住了她的下巴道。
上官成玉一边感叹他手劲之大,但脸色不敢显出慌乱。
“主子要杀谁?”上官成玉的眼睛不敢直视他。
“黎映棠。”
留下这个名字之后,叶子墨便转身离开了。
上官成玉松了一口气,瘫在地上。但愿自己这次没有压错宝。
清晨,城中的街道行人寥寥无几,两人在城中买了几个包子,又匆匆骑上马出了城。
刚出城,黎映棠便感到浑身舒爽。万物焕发生机,浅草没马蹄,可是她现在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
“清樾,我们换身衣裳吧。”刚刚出城,看了看老百姓,再看看自己的衣服,虽然已经够朴素了,可这些布料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穿得起的。
“小姐,您……”谢清樾本想说千金之躯若是换上普通的衣服,可能会难受。
“废话不用多说,换!”
谢清樾是心疼自家小姐的,小小年纪身上背负了这么多,这些本不应该是她背负的。小姐不依靠任何人,甚至也不依靠他。从前他认为这世道险恶,无一人可信,自家小姐也是如此。
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知道丞相并非独揽大权、弃整个国家于不顾,而是丞相只忠于国,而不是忠于君。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昨天晚上,谢清樾准备入睡,羽风翻窗而入。
谢清樾迅速起身,接过一封无名信。
“主子,灭门之人全在这张纸上了。其中就有北狄人的参与,明日您同黎小姐出发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羽风交代完这些话,便一瞬间消失了。
“北狄首领……”
谢清樾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