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也不甘示弱,拍着翅膀飞了出来,虽然飞行高度只有一米五,但不妨碍它啄人。
乡下常有养大鹅来看门的,因为它的凶残程度并不比狗差,啄到人身上特别疼。
“救命啊!!来人呐!!放我出去!!爹!娘!”刘文清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根本没有踏入内屋的机会,拍着门板敲得震天响。
门早就被柳朝云从内锁住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这么大的动静,左邻右舍只要不是聋子,全都听见了,烛光一家家亮起,眼看着就要过来了。
刘婆子和刘老汉急得团团转,但还没忘记此行来的主要目的。
“儿啊,人就要来了,你别往门口跑啊,忍一忍,冲到内屋去,只要被人撞见你和柳朝云三更半夜地待在一起,她就说不清了!”
前有铁将军挡门,后有恶犬恶鹅虎视眈眈,刘文清身上无一处不疼,只想赶紧出去。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说的简单,我都要被狗咬死了怎么去!他娘的你们怎么不提前打听打听柳朝云家里养了狗!”
“汪汪汪!”
刘文清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脑袋上被套上了麻袋。
随后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狂揍。
柏舟的刀鞘在他身上的每一处关节都重重敲了一下,他手中把控着力道,不会致人骨折,但痛楚翻倍,说是剧痛也不为过。
月姐儿和阳哥儿也趁乱在他身上踩了几脚。
刘文清惨叫连连。
柳朝云见收拾的差不多了,抄起擀面杖在他身上猛砸了几下,将门打开,叉着腰放声高喊:“来人啊!抓贼啊!”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她身边蹭地一下蹿了出去,分别堵住刘婆子和刘老汉。
巷子里除了老人和孩子几乎全体出动。
“有贼!”
“抓贼了!抓贼了!”
“贼在哪儿呢?!”
“在柳家门口!”
“走!敢偷到我们巷子里,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有人扛着铁锹,有人抄着木棍,甚至有人手里拿着菜刀和斧头,走到柳家门口时,都默了一瞬。
一共三个贼,两个老的蹲在地上抱着头躲着闪电和大白的攻击,年轻的那个头上套着麻袋哎哟哎哟的叫着,浑身都是土,腰部以下的布料破破烂烂的。
再将麻袋掀开来一看。
好家伙,鼻青脸肿的,门牙都少了一颗,都没个人形了,猪都长得比他好看。
实在是太惨了。
再看柳朝云,黛眉轻皱一脸后怕的样子,一双弟妹左右抱着她,埋着头双肩颤抖,一看便是吓坏了的样子。
“幸亏我家养了狗,这贼吃它一吓,从墙上摔了下来,否则......”
柳朝云用手帕挡住唇边的笑意,实在装不出受害者的样子,就垂着头。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哦,难怪,原来是摔的。
刘文清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控道:“你胡说!分明是你们打......唔!”
话音未出,他的另一只门牙不知怎么地也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柏舟才从隔壁施施然走了出来,眼神在刘文清身上逡巡一圈,刘文清莫名感到一阵逼人的寒意,身上抖了抖,张着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了声音,顿时满脸惊恐。
“柏郎君,你可算是来了!”
“是啊是啊,这么大动静,您就住在隔壁,怎地没听见!柳娘子可怜见的,都吓坏了!”
知道点内情的周嫂子自己忍着笑,还不忘捂着康哥儿的嘴。
柏舟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似无意地望了一眼垂着头的柳朝云,眼底划过一丝淡笑。
“劳烦大家帮忙把他们捆起来,明日送交官府。”
“好好好,我家过年捆猪用的麻绳好像还在,我这就去拿!”
刘文清瞪大了眼睛,可死活就是说不出话来,又慑于柏舟如刀的眼神,整个人打着摆子。
刘婆子尖叫一声,指着柳朝云道:“不要报官,我儿和她是......”
柳朝云见柏舟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弹了一颗小石子,刘婆子瞬间就哑了声。
她面露惊恐,以为自己撞了鬼。
刘老汉见状,哪里还敢多嘴。望着柳朝云这个前儿媳妇的眼神满含敬畏,活似见了阎王。
众人三下五除二,将这三个捆成一串绑在大柳树下。
一方面是防止他们逃跑,另一方面也是震慑外面那些小偷们,他们甜水巷的人可不是好惹的,敢来这里做贼就是这个下场!
李洪夫妻看了一场热闹后回家翻开装钱的匣子,倒出来仔细数了数。
“幸好没偷到咱家,一个没少!”
“偷了又怎样?咱们有银母!想生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李娘子眉开眼笑:“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