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常武都好几个月都没见青哥儿了,可他嘴又笨,面对何巧娘急出了一身汗,翻来覆去的说不是他。
何巧娘根本听不进去,还是芸姐儿听人报信来了一趟。
连珠炮一样对着何巧娘一顿输出,双方一对,才发现青哥儿是真的丢了。
原来何巧娘和常武和离后过得并不好,她走时虽强留着青哥儿不肯给,但常武还是给了她五十贯钱。
五十贯钱虽不算多,但也并不少,可一花起来很快就见了底。
房子租金、日常吃穿用度、青哥儿的学费、笔墨纸砚、给先生送的礼,样样都需要钱。
何巧娘哪能还像原来那样,整日什么都不做,就看着青哥儿读书。
不过她心里滚过许多母亲供儿子读书、儿子高中后奉养母亲的佳话,一咬牙一跺脚去找了个事做。
她越是辛苦,给青哥儿的压力就越大,恨不得他日日不睡觉不吃饭,赶紧给她考个功名回来。
结果今儿一早她醒来时青哥儿便不见了,何巧娘以为他是自己上学去了,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没一会儿私塾那儿就有人找来,说青哥儿今天根本没去,连考试都错过了,问是什么情况。
何巧娘这才找到了铁器铺里。
芸姐儿面色铁青,心里想起柏舟给柳朝云讲的那件事,生怕青哥儿是遇到了拐子。
还管什么哭嚎不止的何巧娘,拉着常武就去报了官,然后马不停蹄地出去找人去了。
孩子丢了可不是小事,更何况青哥儿这孩子算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于是柳朝云也和相熟的街坊邻居一起出去找了。
月姐儿一听,放下书包也要往外跑,被阳哥儿皱着眉拉住了。
“小南哥,你在街头比较熟,青哥儿很乖,很少乱跑,所以去过的地方有限,能不能劳烦你去打听一下?”
“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小南羞赧的摸了摸头,道,“我马上就去,你们先在家里等着我的消息,天黑了,别跑散了。”
月姐儿跺脚:“好好好,我不走,你快去!”
小南跑出去叫来相熟的孩子一问才知道,原来柳朝云早已找过他们了。
但汴京城很大,犄角旮旯的地方不少,所以暂时还没消息。
小南一跺脚,沿着青哥儿如今住的地方到私塾的那条路上继续找。
但他一去刚问了几句就有人摆了摆手说不知道:“下午就有个娘子带着人来问过,我们这一片都没看见,你们换个地方找吧。”
“哦,好,谢谢你。”
小南正准备要走,突然有个小娃抱着这家大人的腿吸着鼻涕开口道:“那个天天上学的哥哥的吗?我见过他。”
小南瞪大眼睛,立马蹲下来问:“什么时候?在这里吗?他往哪边去了?”
一边说一边在身上摸,可是他今天出来的急,身上没带糖,讪讪道:“你详细说说,明天我给你买糖吃。”
小孩吸溜一声,道:“就今天早上,我看见他......”
柳朝云走了一下午,脚底板、小腿都累得生疼,水也没喝几口。
芸姐儿更是如此,嘴巴干燥的都起皮了,嗓子都说哑了。
若不是柳朝云强拉着她坐下来喝一口水,她都不知道口渴。
反观何巧娘,没走多远又是这里疼又是那个不舒服的,再不就是自己伤心的没法走了,偏生又摆出一副大家合该帮她找孩子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厌烦。
柳朝云和芸姐儿刚一坐下,何巧娘就哭了起来。
“青哥儿还没找到,你们竟然还能坐的下来喝水?柳朝云,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是吧!我就知道你是假好心!呜呜呜芸姐儿,你可是青哥儿的亲阿姊啊......”
柳朝云额心突突直跳,啪地一声将茶碗砸碎在她脚边,指着她的鼻子斥道:“闭嘴!”
“抱歉。”她对摊子老板道,倒出铜钱予对方,“这些是赔您的。”
老板接了过来,重新往她面前放了一只干净的。
柳朝云深吸一口气,揪着何巧娘的领子将她拽至跟前。
“你看看芸姐儿现在什么样,看看她爹现在是什么样,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
“青哥儿是从你手里丢的,我们还没将你告上衙门是因为还没找到他人,可不是因为同情你!”
何巧娘脸色涨红:“你放开我!你凭什么告我,我是他亲娘!”
一直默不作声的芸姐儿像是被针突然扎了一下,通红的眼眶狠狠地瞪了过来,何巧娘被吓得一缩脖子。
芸姐儿的声音嘶哑,一字一顿道:“你配吗?”
就在这时,小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道:“找,找到,青哥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