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柳朝云将汤底盛在一只系着绳子的宽竹筒里递过去,“你没带罐子,收您一文钱的押金。改日您方便了,将竹筒退还,押金也会奉还。”
说完又递来两个油纸包:“这里面分别是配料和米粉,您可按照口味酌量添加。里面的酸笋闻着有些味道,并不是坏了,您可以放心吃。若是不喜欢,也可以不加,不会影响整体口味。”
“哈哈!有趣!”
“收您十五文,好吃再来!”
也有鸭血粉丝汤的铁血支持者问了:“粉丝汤以后不做了?专卖这螺蛳粉了?”
柳朝云笑道:“哪能啊?这不是寒了你们这些老顾客的心?客人放心,鸭血粉丝汤仍旧售卖,烧麦也是一样的。”
“大家注意了啊,螺蛳粉仅在早食摊售卖三天试水。三天之后,想要回购者请前往甜水巷柳家小院,我们就不在这挡路妨碍路人通行了。”
“届时有配菜上新,我都会在院门口和早食摊前面的牌子上写明,份数也会标好,保证让大家不白来!”
当即就有人叫好:“我就喜欢这样痛痛快快做生意的!”
“可不是,不像有的店,每日都大排长龙,好不容易排到自己了吧,进去之后是这个菜也没了,那个菜也空了,实在是叫人恼火!卖完了也不早说!”
“对对!我就不信伙计们一个都不知道!这就是把咱们先骗进去再‘杀’!”
柳朝云笑而不语。
这不就是饥饿营销嘛,原来这么早就有了。
“柳娘子,我那份你给我留着,先给我上一碗鸭血粉丝汤。”
“行,没问题。”
芸姐儿暂时被她借调到这边来帮忙,螺蛳粉这边比较简单,收钱、盛汤、给料包就行,柳朝云让她做这个,自己去给客人煮粉。
柳记这边的队都排成蛇形了,幸而买和卖的人都动作快,没怎么挡路。
边颂巡街远远就望见了,嘴里唾液横流:“柳娘子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了?竟然这么多人?”
说完就见柏舟的一张冰块脸上浮现出一丝嘚瑟。
“螺蛳粉。”
边颂嫉妒的擦了擦湿漉漉的嘴角:“好啊,你又偷偷开小灶!”
柏舟斜他一眼:“你待如何?”
说完大步向前:“走了。”
边颂追了上去:“你跟我说说,螺蛳粉什么味道?里面都有什么?好吃吗?下次柳娘子若是再给你做了什么,你从嘴里省一口给我成不成?”
柏舟:“......”
边颂:“瞧你那德性!好像显得就你有心上人似的!”
柏舟:“反正你没有。”
边颂:“你!我!我这么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汴京城仰慕我的小娘子不知凡几,选了哪个都难免会伤了其他一群少女的芳心!总之,我的忧愁你不懂!”
柏舟:“呵!”
......
当天晚上,魏国公府和大理寺卿府二门上的小厮都接了一个特殊任务,那就是
——给家里的主人一人买一份螺蛳粉,要快!
小厮们:真是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啊!
三天预热过后,柳记的螺蛳粉一炮而红,首日不出一个时辰就全都售卖一空。
因为钱二哥那边,柳朝云算是和车马行未曾谋面过的行头有了点交情。
她用免费给汴京城车夫每人两份螺蛳粉的代价,争取到了在公交驴车上的一年广告权。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是在汴京城内拉货、拉客行走的驴车,车后都会插上“柳记螺蛳粉”的广告牌。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后,螺蛳粉在整个汴京城都红起来了,几乎日日都供不应求。
尤其是酸笋那股子臭味,比臭豆腐都要出名!
柳朝云又聘了几个手脚勤快的妇人,有专门处理笋的,有专门处理螺蛳的,还有专门帮忙洗碗的。
郭祥那边,仅靠夫妻二人已经做不过来了,他们也招了人,扩大了规模,把核心配方捏在自己手里,每日加班加点的生产。
苗娘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刘文清一家,终于发现自己在汴京城已经混不下去了,准备卖掉房子滚蛋回老家了!
她手里攒了些钱,想把刘家的房子买过来,打通后将豆腐摊变成豆腐作坊,她也似这样将杂活都交给旁人去做,自己也能松快些。
对于这个想法,柳朝云举双手双脚赞成。
世间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苗娘子辛苦了这么多年,赚的钱就该花在自己身上,不管什么形式!没毛病!
就在此时,小南跑来一趟告诉她,李二郎那伙人准备有所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