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鼻子还没放下手的众人:这人怕不是鼻子被臭的出问题了吧!
柳朝云稍稍出了点汗,莹白的肌肤渗出健康又红润的绯色,仿佛雨霁后天边的一抹晚霞。纤细的手指握着木筷子灵活地在油锅上下翻动着,时不时观察一下周围人脸上的神色,水润的杏眸狡黠地弯起。
柏舟的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的噙起笑意。
众人:......得,又臭疯了一个。
刚出锅的臭豆腐还在滋啦滋啦的响,柳朝云将调好的料汁往上一浇,第一份自然是付钱的金主先尝。
“郑郎君,请。”
盘子里的四块臭豆腐叠成了山形,料汁均匀地从表皮的孔隙中渗透进去,不知怎么地,郑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接过柳朝云递过来的竹签,小心翼翼地先在边缘咬了一口:“嗯??”
“香!!”
豆腐的内里还冒着热气,可郑鹏宁愿被烫得直哈气,动作也不肯慢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的演技就算是再好,也不可能对着一道难吃的东西表现的如此夸张。再看看第二个和第三个开吃的边颂和柏舟,边颂那个大快朵颐的样子就不必说了,但大家竟然莫名其妙地从柏舟那张不动如山的冰块脸上品到了一丝......享受?
不知是谁先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吗?怎么臭香臭香的?”
“胡说,明明是香臭香臭的!”
“柳娘子,下一份给我!”
“走开,你不是说你死都不吃吗?我先来!”
“那我也要一份好了,多给我加点酱汁啊,我怕臭。”
“嘿,你这家伙,怕臭就一边儿去,我不怕,让我先吃!”
“我我我!还有我!”
......
就在大家争抢不休的时候,郑鹏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地伸手从柳朝云身边又拿了一份,还给自己添了一勺料汁。鉴于他是那个付过钱的,阳哥儿看见了就当没看见,还顺便帮他掩护了一下。
就在郑鹏准备自己偷偷摸摸一个人吃的时候,边颂的声音在他耳畔幽幽地响起:“老兄,吃独食啊。”
吓得郑鹏差点把盘子扔了:“老弟,一起?”
“那敢情好!”
柏舟吃完他的那份,见柳朝云忙得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也来不及擦,便主动将盘子洗了,站在她身后帮忙。
王四娘子听见柳朝云那边闹哄哄的一片,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急得她抓耳挠腮但就是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有人吃坏了肚子正在索要赔偿?
王四娘子越想越觉得是。
就在这时,王四脚步匆匆地领着行会的人来了。
“几位大哥,你们看,就是这边!我可是亲眼看到那柳娘子在把臭了的豆腐卖给客人吃!”
他拽了拽自家娘子,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王四娘子得意一笑:“那边坏事了,现在正闹呢!”
行会的人一听就皱紧了眉头,他们动着鼻子闻了闻,要说臭,确实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但也没到王四说的那个程度,空气中还盖着一层浓香哩!
但俗话说病从口入,做吃食生意更要注意这个,若真是有人偷摸做不干净生意的吃坏了人,不光自己倒霉,连带着他们也跟着受牵连。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
行会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挤挤挨挨的人群中拨出一条道挤了进去,王四夫妻俩就跟在身后。
嗯???
印象中客人吃坏了肚子满地打滚找茬、柳朝云急得手足无措哭泣求饶的景象一点都没发生,每个人反而都是生龙活虎的,挥舞着竹签吭哧吭哧地大嚼着。
行会的人一肚子质问责难的话噎在胸口,嘴巴张张合合,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柳朝云眨了眨眼:“客人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