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你了。柳娘子,宴席结束了你别急着走,天晚了,我们三娘子派车送你回去。”
蛋糕放在食盒上层,底下是沁凉的井水,由采梅亲自提到暖房。
宾客们个个吃的肚儿圆,最后一点缝隙也被雪霞羹给填的差不多了。但看到寿桃形状的奶油蛋糕,他们还是强撑着坐直身子,满眼期待地看着。
——扶我起来,我还能吃。
“这是什么点心,闻起来一股奶香和蛋香,还怪好看的。”
小娃娃们吵着:“三婶婶/舅妈,想吃那个!”
“好好好,我这就切。”
段英娘一边应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桃尖的位置切下,装在盘子里先奉送给刘老夫人,随后是刘老太爷,然后是自己的爹娘,最后再由女使们分给其他人。
柳朝云将蛋糕做的不大,分到每个人头上约莫也就两口的量。
段英娘刚出嫁没多久的小姑子兰娘最爱吃甜食,一口就沦陷了。
雪白的奶油是轻盈的,微凉微甜,一入口就化开了,在口腔中留下绵长的奶香,让人回味无穷。底部的糕体带着浓郁的蛋香,软糯又香甜,不干燥也不湿润,是正正好的口感。
兰娘吃完自己的份,还恋恋不舍,眼巴巴地瞅着段英娘:“三嫂,还有吗?”
段英娘无奈地摊了摊手,她也没吃够:“没了。”
兰娘只好失望地垂下了眼。
汴京城里可没有卖蛋糕的点心铺子,这定是今日这厨娘的独门手艺。她心里痒痒的,想着过几天再回来一次,问问三嫂今日这厨娘家住哪儿,愿不愿意单做蛋糕。
最后再饮上一盏乳白的点茶,这场寿宴可谓是宾主尽欢,刘老夫人吃得舒心,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段英娘的手好一顿夸。
段沛吃得一本满足,在心底为在衙门加班加点办案、错过了一顿美食的柏舟默默地点了一根蜡。
临走时不忘对女儿说:“英娘今日辛苦,别送我和你娘了,回去吧。柳娘子今日出了大力,酬劳丰厚些,别亏待了人家。”
“知道了爹。”
柳朝云被采梅引到段英娘房里,段英娘不要她行礼就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来,喝茶。”
“云娘,你今日可真厉害,从像生水果馒头那儿开始就把客人们都给震住了。我那两个嫂子......”段英娘心直口快,言语间毫不吝啬对柳朝云的夸赞。
柳朝云也不说什么“哪里哪里”“谬赞谬赞”这样的话,段英娘真心实意的夸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术业有专攻,英娘你也很厉害,骑马射箭、英姿勃发,一点都不输给男儿!”
......
刘烨一个人在书房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不见有人来喊他回去,便自己走到小院门口,问守门的婆子:“娘子还在与人聊天?她可还记得我在外面?”
语气听起来十分委屈,婆子笑了:“三郎君别急,娘子与柳娘子十分投缘,故而多聊了一会儿,想必马上就请郎君回去歇息了。”
时间不早了,段英娘知道柳朝云家里还有一双弟妹,便不再虚留。采梅捧着一只匣子将人送上来时坐的马车,叮嘱车夫务必要将柳朝云亲自送到家门口,看着马车稳稳地出了巷子口才回转。
柳朝云掂了掂匣子,分量不轻,起码有四斤重。打开匣子,里面摆着足足五块银铤,每一个都是十两,加上定金,她这次上门做宴席的酬劳一共有五十五两。
她还没什么名气,这笔钱相对来说已经很丰厚了。不过柳朝云相信,今天过后,汴京城内的富贵官宦人家再操办宴席,总会在心里过一遍她的名字。
总有一天,她柳朝云能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宋朝首都重新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柳记饭馆。
马车进了甜水巷,车夫见她掏了钥匙才驾马离开。
“汪汪!”闪电耷拉着的小耳朵动了动,两只前爪撑着地一跃而起。
“嘎嘎!”大白扑闪着翅膀。
“咕咕。”烈空动了动脖子,一双利眼在黑夜里泛着光,立在墙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这眼神,跟它的主人莫名地有点像。
“阿姊回来啦!”月姐儿和阳哥儿扬着欢快的嗓音,一前一后地冲过来迎接她。
周嫂子在隔壁听着声音:“云娘回来了,厨房里我帮你烧了热水,快去泡一泡解解乏吧。”
柳朝云绷了一天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洗漱完往床上一倒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