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唐绯七拐八弯的奇怪思维，程墨点点头，淡淡地终结了上一个副本老朋友们扎堆的事：“不管怎么说，邀请函是个变数，也是好事。”

“邀请函的碎片，”唐绯更正道，“通告都说了，要完整邀请函。”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邀请函、呃、碎片？除了‘邀请函N’以外？”程墨扬眉道，“我们俩可是在不同的副本拿到了一样名称的碎片。”

“所以，碎片不会太多，不然重合的概率会更低。”

即使可供分析的情报不多，唐绯似乎也挺笃定自己的猜测：“不然我们试试？”

程墨本来还在摆弄咖啡机，闻言微微侧身，唐绯指了指手上的腕带。

他转过身，靠着桌子，点开了腕带，须臾便皱起眉头：“邀请函碎片无法交易，或者传送。”

唐绯附和道：“我也是，而且这玩意也无法实体化。我们对这玩意一无所知，也不怨最近邀请函的情报都珍贵得离谱，论坛上消息都炒疯了。”

唐绯也没有更多情报，程墨颇觉可惜，随口道：“你不去买一点？”

唐绯冷哼：“是我看上去傻还是你觉得我傻？”

“开个玩笑。”程墨自觉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唐绯，他坦然地关闭虚拟屏，又转过身，给自己也泡了杯泥水般的咖啡。

“倒是你，你不去卖情报吗？”唐绯转而开始嘲笑起程墨的吝啬。

程墨闻了闻咖啡香气，自觉也没那么糟糕：“散播未经证实的情报只是让更多玩家送死。我们对游戏制作人一无所知。”

唐绯意味深长地看程墨一眼：“……真的吗？”

程墨捧着咖啡杯坐到唐绯对面，像是才想起来般转移话题道：“……啊，对了，之前我在副本见到一个自称N的人。”

“……？”唐绯瞬间坐正了身体，“N？邀请函N的那个N？”

程墨回答道：“准确点说，没有见到，听到了他的声音，通过一个NPC。他还提到了一个名叫L的人，你觉得会L和N有什么关联吗？比如邀请函L？”

唐绯轻啧了一声：“混蛋！你这话为什么不早说！”

她难得沉下脸来。程墨详细描述着上个副本的过程，她则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等到程墨说完，才吐出了一口浊气：“算了，疑问太多了。邀请函有多少、获得条件、J区又是什么……我能罗列成千上万种猜测，但是现在有效的情报太少——我们毕竟没拿到多少邀请函碎片……”

程墨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唐绯抬手制止：“所以我们再去个副本收集碎片。”

再去副本收集碎片？

程墨过了一会才想通唐绯的意思：“……哈？你能确定拿到邀请函碎片？”

唐绯说得云淡风轻，根本没当回事：“当然，下一个副本我有100%把握拿到碎片。”

程墨刚想反驳，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无语地看向唐绯：“……魔镜？”

唐绯又喝了口咖啡，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程墨：“当然，面对未知的东西，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去找那个能预知未来的挂壁吧。”

程墨揉揉眉心，脑子里闪过在《高塔》副本中出现的匹诺曹，不是很确定魔镜这个“预知未来的挂壁”究竟提前了几步。

望着眼前愁眉苦脸的程墨，唐绯轻咳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然后将咖啡杯搁置在茶几，深深地看着他说道：“……但是，得到这个情报有一点小小的代价。”

程墨还没察觉唐绯的异常，顺口回答：“正常，毕竟是魔镜那个谜语人。”

“不是这个意思。出现邀请函的消息放出来时，我人还在副本里；等我出来去找魔镜的时候，已经被人抢先了。”

程墨的手一顿：“……等等，你出副本有空去找魔镜却没空看我消息？”

“这不重要，别打岔，”唐绯豪迈地一挥手，“重点是，魔镜已经把确定有邀请函碎片出现的副本消息交易给其他人了。”

程墨缓缓眨了眨眼：“……谁？”

“乔可。”

两个字几乎是从唐绯的牙缝间挤出来的。

程墨托着下巴，看向唐绯，口中喃喃道：“不奇怪。”

乔可是S级玩家辛巴达的副手，同为S级玩家，也是为数不多的没有称号的S级玩家——是的，他仅仅靠着自身的能力和游戏副本中获得的道具就跻身于所有玩家的顶点。

他和红心王后、魔镜并称为玩家中最聪明的人。

当然，不光是智慧，乔可还有一个非常强力的S级道具：小丑扑克牌。即使以程墨的眼光评估，那也是他见过的道具中最有用的攻击类道具——当然，仅限于在乔可手中。

“那个该死的男人和我定位太重叠了，”唐绯愤愤地诅咒着不在眼前的乔可，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贪婪地舔了舔鲜红的嘴唇，“但是他的道具很好，足够强大而且有趣，我一直很想要。”

程墨对此不以为然：“别了吧，所有道具对你来说都是技能的养分，就让人家珍惜一个好用的道具吧。”

唐绯的技能“王后的槌球场”是评价为S级的技能，这样强大的技能当然有副作用，只是与其说会产生程墨“疯茶会”那样的负面效果，倒不如说是发动技能本身就需要极其惨痛的代价：“王后的槌球场”发动是需要以副本中获得的道具为代价的，越是强力的道具，能够发动的范围和能力也越强。

这简直是个吞金兽一般的技能，让手头紧巴巴的程墨时常扼腕叹息，为了更有效发挥这个强大技能的作用，他每次都要忍痛将宝贵的道具上贡给唐绯，而不是转手卖钱。